“陆老先生您太客气了,夜明这孩子能帮上您的忙是他的福分,”
林若霞连忙摆手,语气里带着感激与一丝如释重负,“更是多亏了您二位师傅的照顾,我们这心里才踏实了些。”
“今日天色已晚,老夫二人便先行告辞了。”陆老先生拱手道别。
“我送送您。”林若霞坚持将祖孙二人一路送到小区门口,直到目送他们坐上一辆等候已久的黑色轿车,看着车尾灯融入夜色车流,这才真正松了口气,转身回家。
推开家门,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温暖的小夜灯。只见徐夜明早已歪在沙发上沉沉睡去,眉头微微舒展,似乎连日来的紧张和恐惧终于在此刻暂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倦意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回房间,就在这安静的客厅里被睡意彻底征服。
林若霞放轻脚步,眼中流露出心疼与温柔。她小心翼翼地取过一条柔软的薄毯,轻轻盖在儿子身上,将他包裹在温暖与安宁之中。
次日清晨,阳光透过薄雾洒向小区。林若霞送儿子到学校门口,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“在学校要是觉得头晕或者哪里不舒服,别硬撑着,立刻给妈妈打电话,记住了吗?”她仔细叮嘱着,眼里仍带着一丝昨日残留的担忧。
“知道了妈,您放心吧。”徐夜明点点头,随即想起什么,从书包里小心地取出那个木匣子,“对了,昨天陆老先生让我暂时保管的这个盒子,他们今天下午还会来家里吧?您记得帮我交给他们。”
“嗯,妈妈记得的,会收好等陆老先生来。”林若霞接过匣子,郑重地点点头,目送着儿子转身汇入晨间上学的人流,直到那背着书包的背影消失在校门深处,这才轻轻叹了口气,握紧手中的木匣,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林若霞提着刚买的菜回到家门口,却意外地发现那儿已站了好几个人。
除了熟悉的陈梅和陆老先生祖孙外,还多了一位陌生的年轻女性。
这位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,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,显得干练而正式,一副典型的律师模样。
见林若霞走近,几人停下交谈,转头向她打招呼。那陌生女子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,从容地自我介绍道:“林太太,您好。我是曹颖,一名律师。”说着,她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简洁的名片,双手递了过来。
“是陆老先生请我过来,”她继续解释道,目光扫过一旁的陆老先生,得到后者一个肯定的颔首后,接着对林若霞说,“协助各位妥善处理王老太太留下的相关事宜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林若霞闻言,立刻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那个小巧的木匣子,“这是夜明嘱咐我一定要交给你们的东西。”
“辛苦您妥善保管了。”曹颖律师郑重地接过木匣,仔细查看了一下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“有了这个关键证物,我想我们解决王老太太女儿那边的事情,会顺利很多。”
她转向陈梅和林若霞,语气专业而清晰:“陈女士,林女士,不知是否方便现在陪我一同前往王老太太女儿的住处?我们需要当面和她沟通一些事情。”
“我有她家的地址,”陈梅连忙拿出手机,“我这就先给她打个电话预约一下时间,免得我们突然上门太冒昧。”
“有劳您了,陈女士。”曹颖律师点头致意,“提前沟通一下确实更为妥当。”
陈梅走到一旁去打电话联系。
趁着这个间隙,陆老先生对曹颖律师低声嘱咐道:“小颖啊,这次辛苦你特意跑这一趟了。”
“陆老您太见外了,这是我份内的职责,”曹颖律师微笑着回应,语气却十分认真,“更何况是您开口。”
“嗯,”陆老先生微微颔首,神色略显凝重,“有件事你务必记住,切不可急切行事。那姑娘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,眼下自身恐怕也正陷于某些纷扰困顿之中。我们此番前去,是去了却一桩执念,化解一段因果,而非兴师问罪。言语分寸,尤其要拿捏得当。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吗?”
“您放心,”曹颖郑重点头,“我明白的,会把握好尺度,以沟通和解决问题为先。”
这时,陈梅走了回来,说道:“联系好了,约在今天上午十点,在立华酒店的二楼会客厅见面。”
“不是在她家里吗?”林若霞有些疑惑地问。
“唉…果然如此吗?”陆老先生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仿佛早有预料。几人都不解地望向他,但他并未多作解释,只是沉吟片刻后说道:“既然如此,老夫也随你们一同前去。修远,”他转向孙子,“你留在此处,将昨日那‘安宅净灵阵’的最后部分布置妥当。”
“明白了,爷爷。”陆修远利落地点头应下,没有丝毫异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