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剧痛撕裂他意识的瞬间,周遭的一切声响骤然褪去。
仿佛一层冰冷的薄纱死死裹住了他的耳朵,将世界隔绝在外。
他捂着几乎要裂开的头,踉跄着站起身。
视野所及,空无一人。
方才的喧闹人群如同蒸发一般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幽深、死寂的走廊。惨白的灯光在头顶嗡嗡作响,忽明忽灭,将墙壁映照得如同停尸房的冷墙。
他认得这里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——这是那栋女生宿舍的走廊。
“这是哪里?”
疑问还未成形,周遭的空气再次扭曲、坍缩。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粗暴地扯换了舞台的布景。
一扇门,毫无征兆地、沉默地矗立在他面前。
暗红色的门牌上,数字仿佛由凝固的血液书写:
【728】
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,但身体却不受控制。他的手自己抬了起来,按在了那冰冷刺骨的门板上。
吱呀——门,无声地向内滑开。
浓稠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扑面而来,那是血的味道。视线所及,是一片泼洒的、尚未干涸的暗红,在地板上蜿蜒成狰狞的图案。几具扭曲的人影倒在血泊中,姿态诡异,像是被玩坏后丢弃的傀儡。
他的目光疯狂扫过,最终凝固在其中一个身影上。
苏婉婷!
他想嘶喊她的名字,喉咙却像被冰冷的石膏死死封住,连一丝气流都无法通过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躺在那里,原本洁白的衣衫被撕裂、浸透,浑身布满可怖的创口。她的脸朝向门口,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瞪得极大,里面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绝望,空洞地凝视着虚空,也凝视着他。
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,如同钢针钻入颅腔,他眼前发黑,几乎跪倒。他强撑着,咬碎牙关,拖着灌铅般的腿,一步步想要靠近她。
只差一步……
黑暗再次吞噬一切。
光线、色彩、气味、声音……所有感知被瞬间抽空。他悬浮在一片绝对的、虚无的寂静里,没有上下,没有方向。
几个模糊扭曲的影子在前方的黑暗中无声地浮现,飘荡,像水底纠缠的发丝。
“婉婷!婉婷你在哪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