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落地,回身,
冲断口对岸的十人伸出旗杆:
“跳!我接住!”
一个接一个,
他们撑着同样的光杆跃向云海,
幽蓝闪电为我们让路,
像深渊也不得不承认——
离职,是合法权利。
最后一个是银面,
她起跳前,
忽然抬手掀掉面具,
露出那道横贯半脸的疤痕,
冲我笑了笑——
不是HR那种职业微笑,
是带着血味的、解放的笑。
她跃出,
白焰在旗杆顶端炸成一朵火莲,
托住她,
也托住我们所有人。
玻璃门后,
是真正的夜空,
星子像散落的工牌,
一闪一闪,
却不再编号。
我们十一人,
一杆燃烧的旗,
站在云海边缘,
脚下是万丈深渊,
头顶是万丈星空。
我深吸一口气,
举起铁棍,
把“凡人”旗插进风里,
声音嘶哑却亮:
“从现在起,
不再刷卡,
不再编号,
不再加班。”
“下一站——”
“我们自己命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