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”刘师爷尖叫道，“一定藏在他身上！扒了他的衣服搜！”
扭着陈砚的衙役闻言，立刻动手撕扯他的衣衫！
陈砚目眦欲裂，拼命挣扎嘶吼！那枚戒指就紧贴在他胸口，一旦被发现，后果不堪设想！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——
“报——！”
一个衙役气喘吁吁地从外面飞奔进来，“大人！荒原方向…荒原方向的哨卡发现可疑踪迹！疑似…疑似那晚逃走的贼人同伙！”
赵莽和刘师爷的脸色瞬间骤变！
“什么？”赵莽猛地转头，目光如电，“看清了吗？”
“烟尘很大，看不清具体，但绝对有人影往荒原深处去了！”
刘师爷眼珠急速转动，猛地看向被按在墙上、衣衫凌乱的陈砚，又看看外面，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甘的犹豫。显然，荒原的情况更为紧急，关乎“上使”的重托和他的仕途前程！
赵莽显然也迅速做出了权衡，恶狠狠地瞪了陈砚一眼，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“小子！算你走运！”他啐了一口，猛地一挥手，“留两个人看着这对刁民！其余人，跟我去追！绝不能让人逃进荒原深处！”
呼啦啦，大部分衙役跟着赵莽和刘师爷，如潮水般迅速退去，朝着镇北方向狂奔而去。
粥铺里一片狼藉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飓风洗礼。
两个留下的衙役满脸嫌恶地站在门口，像两尊门神一般，堵住了所有去路。
陈父瘫坐在污秽的地上，目光呆滞，仿佛被抽走了灵魂，整个人失魂落魄。
陈砚被衙役松开，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，破碎的衣衫下，胸膛剧烈起伏，那枚戒指紧贴着皮肤，冰凉刺骨，仿佛在提醒着他刚才与暴露是何等的接近，险些万劫不复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透过被砸烂的门框，望向镇守使等人消失的方向，望向那更北方被迷雾与未知笼罩的连绵山影。
荒原…
那个女子逃去的方向。那些人大动干戈追寻的方向。也是那个恐怖“上使”提及的方向。
刚才那突如其来的“荒原警报”，实在太过巧合，巧合得就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。
但此刻，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他最后的退路，已经被彻底堵死。留在镇上，下一次，绝不会再有这样的“巧合”救他。
他慢慢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再次深深嵌入掌心的伤口，尖锐的刺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，却让他更加清醒。
眼神深处，最后一丝犹豫和侥幸彻底湮灭，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、冰冷而决然的坚定。
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。
这扶摇山镇，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。
唯有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死地，或许，还藏着一线若有若无的生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粥馊味、尘土味和令人窒息的绝望。
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