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榜首,这奖励,是用半条命换来的,更是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“剑池的资格呢?”他看向石柱。
石柱愣了一下,连忙道:“也在玉牌里记着呢!执事堂的人说,等你伤好了,随时可以凭此玉牌去剑池感悟一日!”
剑池……
陈砚摩挲着冰凉的玉牌,脑海中不由浮现柳白那孤寂离去的背影。以柳白的实力和对剑道的执着,对这剑池资格必然也极为看重,如今却因自己而失之交臂……
还有高台上,传功长老那赞许却深邃的目光,巡守堂主那毫不掩饰的阴沉,赵师兄那伪善笑容下的冰冷……这每一道目光,都像是一根无形的线,缠绕在这“榜首”的名号上,也缠绕在这些奖励之上。
这第一,拿得着实烫手。
他轻轻吁出一口气,将玉牌、储物袋和内甲仔细收好。灵石可以用来购买丹药加速恢复,内甲更是关键时刻的保命之物,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,不能因噎废食。
“石柱,多谢了。”陈砚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憨厚汉子,真诚地道谢。若非他及时搀扶,自己恐怕连擂台都下不来。
“陈哥你跟俺客气啥!”石柱憨厚地笑了笑,随即又握紧了拳头,愤愤道,“就是赵雄和巡守堂那帮孙子太不是东西!竟然偷袭!陈哥你放心,等你伤好了,俺们……”
陈砚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:“此事暂且不提。我需静养几日,院门紧闭,任何人来,都说我在闭关疗伤,不见。”
他现在状态极差,急需时间恢复,更要消化与柳白一战所得,尤其是心灯最后那奇异的变化和那变得无比纯粹的“决断”剑意。在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前,必须低调。
石柱虽然性子直,但也明白轻重,用力点头:“俺晓得!俺就在外面守着,绝不让闲杂人等打扰陈哥!”
陈砚点了点头,重新闭上双眼,开始全力引导灵力疗伤。
然而,他的心神却无法完全平静。
怀中的黑色铁片,在提到“剑池”时,似乎又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。
吴桐那救命的骨针,其来历和目的,依旧成谜。
巡守堂和赵师兄的报复,绝不会因为一次做样子的“调查”而停止。
还有柳白……他那句“你的剑,很干净”,究竟意味着什么?
这看似荣耀加身的时刻,暗地里的汹涌暗流,却比擂台上的剑锋,更加冰冷刺骨。
他握紧了那枚代表着内门弟子身份的玉牌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前路,依旧迷雾重重。而这刚刚到手的“奖赏”,究竟是登天的梯,还是……催命的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