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后，陈砚终于能够勉强下地行走。
得益于那三百灵石换来的上好疗伤丹药，以及心灯那远超常人的温养修复之能，他体内撕裂的经脉已初步弥合，枯竭的灵力也恢复了大半，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，气息也比全盛时期弱了不少。
他推开甲字柒号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石柱正吭哧吭哧地在院子里劈着柴，听到动静，立刻丢了斧头，满脸喜色地迎上来：“陈哥！你能下地了？太好了！”
陈砚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院落。
钱小宝那间屋子的房门依旧紧闭，自小比结束后就再未打开过，里面死寂一片，仿佛无人居住。而吴桐的屋子，也一如既往地空着，不知那人又隐在了哪个阴影角落。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陈砚对石柱说道，他需要去执事堂正式领取内门弟子的服饰和后续安排，也需要熟悉一下新的身份带来的……各种变化。
“俺陪你去！”石柱立刻道，脸上带着担忧，“陈哥你伤还没好利索，外面现在……”
“无妨，我自己可以。”陈砚摆了摆手，打断了石柱。有些路，终究要自己走。
他踏出院门，走上那条熟悉的前往执事堂的青石小路。
然而，仅仅走了不到百步，他便清晰地感受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氛围。
路上遇到的每一个外门弟子，无论认识与否，目光都会在他身上停留。那目光复杂得如同打翻的染料铺子——有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崇拜，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传奇；有深深的敬畏，在他目光扫过时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；有赤裸裸的嫉妒，如同毒针般刺人；更有一些隐藏得更深的、混杂着算计与恶意的窥探，如同暗处的毒蛇，令人脊背发凉。
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，在他经过时响起，又在他走远后低伏。
“看！是陈砚！”
“就是他赢了柳白师兄！”
“听说他之前只是个杂役……”
“嘘！小声点，别被他听见了！”
陈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，加快了脚步。他不喜欢这种被无数目光打量的感觉，仿佛自己成了一件摆在橱窗里的奇物。
然而，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没走多远，一个面带谄媚笑容的弟子便拦在了他面前，拱手道：“陈师兄！恭喜陈师兄勇夺榜首，扬我……扬我等寒门弟子之威！小弟对师兄的敬仰如同……”
陈砚面无表情，脚步不停，直接从对方身边绕了过去，留下那人僵在原地，脸上的笑容凝固。
紧接着，又有人凑上来，试图塞给他一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玉盒：“陈师兄，一点小小意思，不成敬意，日后在内门，还望师兄多多提携……”
“陈师兄，听闻您尚无固定的修炼小队，我等几人实力尚可，愿追随师兄左右……”
“陈师兄……”
一路行去，恭维声、奉承声、投靠之声不绝于耳。有人是真心敬佩，有人是盲目跟风，更多的人则是看到了他未来的“潜力”，想要提前投资，或者借他这块新晋的“金字招牌”牟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