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那些正道弟子纷纷后退半步,有人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他们怕我。即便我被困,即便我未出一言,但他们仍能感受到我身上的气息——那是从幽冥最深处爬出来的死寂与杀意。
玄风真人盯着我,语气森然:“此獠凶戾,不可留。”
没人回应他。他们都在等命令。
我看着他,心中第一次燃起恨意。
我尚未伤人,未曾踏出一步,甚至还未看清这人间的模样,你们就说我为邪祟?就布下杀阵,要将我当场格杀?
凭什么?
我缓缓挺直腰杆,指甲掐进掌心,却不觉痛。百万年黑暗中熬过来的人,怎会怕这点束缚?这具僵尸之躯,虽初化人形,但骨子里刻着的,是不死不灭的执念。
你们今日围我,困我,辱我。
他日我归来,必踏碎你们山门,焚尽你们经书,让你们跪在血泊里,求一个痛快都不得。
玄风真人抬起拂尘,指向我眉心:“镇魂锁加压,不得让他恢复一丝气机。”
八名高手齐声应诺,手中法诀再变。地面金光更盛,锁链嗡鸣震颤,开始缓缓收紧。我能感觉到那股压制之力渗透肌肤,试图封锁我的经脉。但这点力量,还不足以让我低头。
我依旧站着。
双眼绿光如炬,穿透黑云,直视苍穹。
风卷着雪粒打在我脸上,冰冷刺骨。脚下的地缝还在冒着丝丝寒气,那是我出来的路。如今已被阵法封死,岩层重新闭合,再也回不去。
也无需回去。
我本就不该属于幽冥。
我是无名,是世间少有的僵尸之躯,是不入轮回的异类。
但我活着。
哪怕天地不容,万人围杀,我也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。
总有一天,我会站在最高处,俯视这群所谓的正道。
而现在——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残存的阴煞缓缓运转至四肢。锁链压迫越强,我的气息反而越沉。这不是屈服,是蛰伏。
玄风真人以为他赢了。
他不知道,真正的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