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瞬间,八道金光同时暴涨。
锁链收紧的声音像是铁索刮过骨缝,刺得耳膜生疼。玄风真人站在阵眼中央,拂尘一挥,八名正道高手齐齐催动法诀。他们脚下地面裂开细纹,灵力如潮水般涌出,灌入各自法宝之中。
第一波攻击来了。
三柄飞剑破空而至,呈品字形直取我咽喉、心口与丹田;一道赤红符印紧随其后,在空中炸成火网;还有一杆雷锤自头顶压下,锤头缠绕电蛇,轰鸣作响。八件法宝同时出手,封锁所有退路。
我没有迟疑,双掌猛然向前推出。残存的阴煞之气自丹田冲出,在身前凝成一层厚重雾障。雾障刚成,飞剑已至。一声脆响,中间那柄直接崩断,另两柄偏移轨迹,擦着肩头掠过,带起一串黑血。火网扑来时,我侧身翻滚,借断崖岩壁反弹之力腾挪半丈,险险避开雷锤正面轰击。
可还是慢了一线。
一道火符贴中左肩,皮肉瞬间焦裂,阴气从伤口喷涌而出,像被撕开的布袋。我闷哼一声,右腿微屈,强行稳住身形。那股灼痛深入筋骨,仿佛有熔岩在血脉里流淌。但我不能停。
玄风真人眼神未变,只轻轻抬手。
八人再度结印,法宝回旋,第二轮攻势更快更密。这一次,我不再硬接。脚尖点地,身形低伏,贴着地面疾行三步,躲开迎面砸来的青铜镜。那镜子撞上岩壁,炸出一圈白光,碎石四溅。我顺势翻身跃起,左手抓向一名道士手腕——只要夺下一宝,便有机会破局。
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对方的刹那,天空骤然一暗。
一条幽蓝色的铁链自云层垂落,无声无息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它穿过金光牢笼,直贯而下,目标正是我的天灵盖。
我知道那是何物。
缚魂锁。
还未落地,魂魄已开始震颤。百万年沉眠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浮现:地底的寒气、岩层的挤压、无数次濒临溃散的意识……那些本该被埋葬的过往,此刻如潮水倒灌,冲击识海。
铁链落下。
它穿透雾障,缠住脖颈,刺入眉心。一瞬间,像是有千万根针扎进神魂,每一寸存在都被撕扯、扭曲。我张嘴欲吼,却发不出声音。双腿一软,单膝跪地,指甲深深抠进泥土。
不能倒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炸开。剧痛让我清醒一瞬,立刻运转阴煞逆行冲脉。残余的力量顺着脊椎一路向上,在颈后汇聚成一股蛮劲。我猛地抬头,脖颈青筋暴起,肌肉绷紧如铁,硬生生将缠绕的三道锁链挣断。
咔!咔!咔!
铁链断裂声清脆刺耳。我仰头喘息,鼻腔流出黑血,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。魂体仍在震荡,眼前景象忽明忽暗,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。但至少,我还站着。
玄风真人眉头微皱,手中拂尘轻抖:“竟还能挣脱?”
他话音未落,我已强提一口气,左脚蹬地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。肩伤裂开,鲜血混着阴气洒在雪地上,留下一串暗斑。我扑向最近的一名道士,右手成爪,直取其喉——若能制住一人,阵法必乱。
那人反应极快,慌忙后撤,手中玉圭横挡。我五指扣住圭面,用力一掰,玉质崩裂。他惊叫未出口,我已近身,左手掐住其腕脉,就要夺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