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背后寒意突现。
另一名道士祭出冰刃,悄无声息划过我胸腹。两道深痕顿时绽开,皮肉翻卷,阴煞之气疯狂外泄。我被迫松手后退,踉跄数步,终是没能拿下一人。
八人迅速调整站位,重新合围。
我单膝跪地,手掌按住腹部伤口,试图压制气息流失。寒气从地底渗入掌心,勉强让我神志清明几分。我能感觉到,体内的阴煞正在被阵法吞噬——每一道金光锁链都在吸收我的力量,如同干涸的河床吸走溪流。
不能再耗下去了。
我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纷飞的雪片,死死盯住玄风真人。他立于阵眼,神色冷峻,仿佛在看一头困兽。可我嘴角却扬了起来。
“你们……”我声音沙哑,像砂石摩擦,“只能伤我躯壳。”
他说我是邪祟,要将我诛杀。可他不知道,真正的不死,不是皮肉不烂,而是哪怕只剩一缕魂,也要爬回来。
我慢慢撑起身体,右脚先发力,接着左腿跟上。尽管摇晃,脚步虚浮,但我站直了。双臂垂落,指尖微微颤抖,却不曾低头。
玄风真人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不再言语,只是抬起左手,掌心托起一面古旧铜镜。镜面刻着八卦纹路,边缘镶嵌八颗晶石,此刻正逐一亮起。我能感觉到,那镜子在汲取天地之力,远比之前的法宝更为危险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催动。
我忽然动了。
不是进攻,而是转身面向断崖方向。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岩石,高约两丈,正好遮挡部分视线。我猛地一脚踏地,借力跃起,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,将背部伤口对准岩壁,减少受创面积。
与此同时,八件法宝再次齐发。
飞剑破风,符印燃烧,雷锤轰鸣,冰锥穿空……所有攻击几乎同时抵达。我以岩壁为盾,在最后一刻侧身闪避。一道剑气削过右臂,袖子连同皮肉被掀去一片;一枚火珠炸在腰侧,灼烧感直达脏腑;最致命的是那杆雷锤,虽被我用雾障勉强格挡,余威仍将我震得吐出一口黑血。
我重重摔落在地,右肩撞击碎石,骨头发出闷响。想爬起来,却发现左手已不太听使唤,指尖冰冷麻木。阴煞之气从各处伤口不断逸散,像雾一样升腾,又被金光锁链吸入阵中。
但他们没再逼近。
八人稳守方位,法宝悬空,蓄势待发。玄风真人握着铜镜,眼神锐利如刀。他知道我还没倒,也知道只要我不倒,这场围剿就不算结束。
风雪更大了。
雪花混着血雾在空中飘散,映着八件法宝的光辉,像是无数萤火虫在盘旋。我的呼吸变得粗重,每一次吸气都牵动伤口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视线有些模糊,可我还是看清了玄风真人的动作。
他举起铜镜,镜面转向我。
就在那一瞬,我听见自己体内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——那是阴煞之气最后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