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挡不住我……”声音嘶哑，像锈铁刮过石板。
玄风真人眉头一皱，随即冷笑：“你还想活？你连动都动不了，魂魄残损，躯体破碎，凭什么跟我谈活着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而是把最后一丝能调动的气息沉入心核。那里藏着我从幽冥带来的尸源之火，一旦引爆，足以让方圆十丈化为焦土。同归于尽也好，总好过被他们当成邪祟净化。
经脉开始逆冲，阴煞回卷，心口滚烫如熔岩。
可就在火种即将点燃的刹那，一道金纹从符网中射出，缠上我的脖颈，狠狠勒进皮肉。那股力量精准无比，直接掐断了气息运转的路径。
我浑身一僵，心火熄灭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下，混着血水流进眼睛，视线模糊了一瞬。再看清时，玄风真人已退后三步，手中铜镜正映着我的脸。
镜光灼人。
那光不是照在外表，而是穿透皮肉，直刺魂魄。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架在火上烤，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——地底万年孤寂、破土时的第一缕阳光、被围杀的那一夜……画面纷乱交错，真假难辨。
我闭上眼，把残魂沉入深处。那里是黑暗，是我的根，是我的家。只要守住这一点清明，他们就别想抹掉我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镜光减弱。
我睁开眼，发现符网又缩了一圈，我的双臂已被压贴在身体两侧，动弹不得。八名道士仍在维持阵法，脸色泛白，显然支撑不易。但玄风真人依旧站得笔直，眼神冷峻。
“你以为你在坚持？”他看着我说，“其实你早就该死了。你不属于这个世界，也不配活着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只是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地吐出最后的低语：“你说……谁该死？”
话音未落，符网突然剧烈震颤。
不是我动的。
是地底。
一股熟悉的波动从石碑下方传来，极轻微，却让我心头一跳。那不是阴煞泉眼的爆发，而是另一种东西——像是某种阵法核心，在被人悄然激活。
玄风真人也察觉了异样，猛地转身看向石碑。
我也偏过头。
风不知何时又起了，吹开碑前积雪，露出底下刻着的几个大字。字迹斑驳，但依稀可辨：
“拘魂引·二重锁”。
原来这里不是终点。
是陷阱的第二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