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,剑光落地。
五名正道弟子走入通道,衣袍绣着金纹,腰间佩剑泛着青光。为首者手持一面铜镜,镜面不断闪动,映出几道红点。
“刚才这里有强烈阴气波动。”那人皱眉,“怎么突然消失了?”
“可能钻进地底了。”另一人道,“这地方邪门得很,连鬼爪都不敢久留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,既然沾了九狱浊气,就得清理干净。”第三人冷声道,“上头说了,幽冥通道不能再出漏网之鱼。”
他们在原地搜查片刻,最终无果。
“走吧,先回据点报信。”持镜者收起铜镜,“这片区域已经有异动迹象,恐怕不止一两只漏网之物。”
五人转身离去,剑光渐远。
直到最后一道脚步声消失,岩缝中才有人松了口气。
“躲过去了。”女子低声说。
持杖男子却没放松,依旧盯着我:“你为什么救我们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心核还在跳,但比之前更慢了些。刚才那一缕阴煞火,耗去了我最后一点储备。现在,我连传音都困难。
但我必须说清楚。
因为我需要他们。
不是为了护送,也不是指望他们背我前行。而是因为他们活着,才能分散正道注意力。只要他们还在逃,我就有机会继续沿着紫痕走下去。
我张了口,声音几乎只剩气音:“同是猎物……何须相残。”
男子沉默。
片刻后,他忽然笑了:“说得对。他们要杀我们所有人,那就别怪我们联手活命。”
女子皱眉:“可他是个僵尸,谁知道会不会反咬一口?”
“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选择吗?”我缓缓道,“我能动吗?我能战吗?我要害你,早就在你靠近时动手了。”
她看着我残破的躯体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持杖男子蹲下身,认真问我:“你要去哪?”
我望向紫痕延伸的方向。
“前面……有我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拼命?”
“活。”
一个字。
他说:“好。那你活着,我们也多一分机会。”
我闭上眼,不再言语。
心核微微跳动,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他们三人靠在岩壁上,各自处理伤口。男子用骨粉封住流血的掌心,女子撕下衣角包扎肩膀,另一人拔掉胸口符纸,黑血喷出,又被他迅速按住。
没有人再说话。
但我们已经达成共识。
外面天色未明,幽冥的黑暗依旧厚重。
我知道,正道不会就此罢休。他们会增派人手,布下更多追踪阵法。而这条紫痕,迟早会引起他们的注意。
但现在,我有了三个暂时的同伴。
三个同样被追杀的异类。
他们不知道我的目标,我也不关心他们的过去。
我们只是在同一个夜里,被同一群人逼到了绝境。
这就够了。
持杖男子忽然抬头,看向我:“等你能动了,打算怎么办?”
我睁开眼。
“往前走。”
“走到头呢?”
“若还活着……就杀回去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岩缝外,风声掠过通道,卷起一丝尘土。
我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,触到地面那道紫痕。
它还在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