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触到紫痕的瞬间,地面微微一震。
我立刻察觉不对。那震动不是来自远处,而是贴着岩层爬行,像有东西正从侧壁缝隙里逼近。心核猛地收缩,残存的感知顺着紫痕蔓延出去,七步之外,右转方向,三个人影正在快速靠近。
“七步……右转……三人。”我用尽力气将声音压成断续的传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碎石。
持杖男子原本靠在岩壁上闭目调息,听到这话猛然睁眼。他没问真假,也没迟疑,直接抬手掐诀,骨杖残端指向岔道入口:“准备。”
女子鬼修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没有回答。现在连开口都费力,更别说解释心核如何借紫痕感应震动。她盯着我看了一瞬,终究还是翻身跃上高处岩台,指尖结印,灰雾再度凝聚。
另一名受伤男子咬牙撑起身子,撕下最后一片衣角,在地面划出血线。他的动作很慢,但稳定,血符边缘泛起暗光,显然是早就在准备的后手。
他们开始信我了。
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六人呈扇形包抄而来,手中铜镜不断闪烁红点。领头那人脚步一顿,举镜扫视岔道:“刚才的阴气波动又出现了,就在这附近。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旁边一人低声道,“这地方有古怪,地上那些纹路……好像活的一样。”
话音未落,紫痕忽然轻轻一跳。
我强行催动心核,震荡频率骤然提升。那一刹那,体内仅剩的阴煞之力全部压向地面,紫痕如脉搏般剧烈闪了一下,整条岩道的纹路同时亮起微光,仿佛被唤醒。
铜镜中的红点瞬间紊乱。
“怎么回事?”持镜者大惊,镜面疯狂抖动。
就是现在!
持杖男子眼神一厉,骨杖猛砸地面。三根白骨钉破岩而出,带着腥臭毒气直射最前方两人肩胛。几乎同时,女子双手一扬,幻音咒爆发——左侧通道传来密集脚步声,像是十几人同时奔逃。
追兵阵型大乱。
“有埋伏!”有人惊叫。
受伤男子趁机引爆血符。轰然一声,气浪掀翻两人,其中一人脚下打滑,跌入我们早前清理出的陷坑,半截身子卡在碎石中挣扎不起。
我闭着眼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张口,一口浓缩到近乎凝固的阴煞气喷出。绿焰不炽,却极阴寒,直扑领队面门。他仓促抬剑格挡,护体灵光刚起,绿焰已贴上剑身,发出刺啦一声闷响,灵光竟被腐蚀出一个小洞。
他踉跄后退,脸上闪过一丝惊惧。
“是本源之火!”有人喊了出来,“这僵尸还没死透!”
六人终于撑不住,拖着伤员迅速后撤。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主通道拐角,岩缝里才响起粗重的喘息。
女子收了灰雾,跳下岩台,第一句话就冲着我来:“你刚才喷的那口东西……不是普通的阴气。”
我没动,心核跳得极慢,每一次搏动都像在撕裂残魂。刚才那一击耗去了最后一点储备,现在连传音都困难。
但她必须明白。
我缓缓睁开仅存的一只眼睛,盯着她:“要活……就得赢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