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片刻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怀疑，而是一种重新评估后的凝重。
持杖男子走过来，蹲下身。他左臂伤口裂开，血顺着骨杖滴落，但他看都不看，只是伸手探向我的胸口——那里心核微弱跳动，表面已有裂纹。
他咬破指尖，一滴精魄之血落下，正好嵌入裂口。
温热。
那一滴血渗进去的瞬间，心核颤了一下，像是枯井里落下一颗石子。虽不能恢复力量，却稳住了溃散的趋势。
“我们活，你也才有机会活。”他说，“别想着独走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，同盟真正成立了。
受伤男子靠在角落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显然刚才那一记血符耗尽了他的气力。他冲我点了点头，便闭眼昏睡过去。
持杖男子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：“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女子冷笑，“刚才那一波只是探路的。真正的围剿，还在后面。”
我望向紫痕延伸的方向。它依旧亮着，微弱却不灭。
“往深处走。”我说，“越深，他们越不敢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女子问。
“因为……幽冥不是他们的地盘。”我慢慢道，“他们是来清剿的，不是来送死的。只要我们不停，他们就得一直耗下去。”
持杖男子点头：“有道理。而且刚才那一战，我们伤了他们的人，他们丢了脸，接下来一定会更狠。”
“那就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”我继续说，“等他们集结大部队，我们就已经不在这里了。”
三人互视一眼。
“听你的。”持杖男子最终开口，“你指路，我们掩护。”
我闭上眼，不再多言。
心核仍在跳，比之前更微弱，但也更稳。那一滴精魄之血像是在我体内种下了一颗种子，虽未发芽，却让残魂有了依附。
外面风声渐紧，通道深处传来低沉回响，像是某种巨物在岩层下游走。远处天际，数道剑光破开浓雾，正疾速逼近。
持杖男子握紧骨杖，女子再次结印，受伤男子即便昏迷也被挪到了安全位置。
我们四人，背靠背，静候下一波厮杀。
剑光越来越近，映在岩壁上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我抬起仅存的半截手臂，指尖轻触紫痕。
它还在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