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只是话。”我看向北方天际，“我要让他们记住我的样子，记住今天发生的事。我不是躲在地底的残魂，也不是被通缉的逃犯。我是回来的，而且不会再退。”
老者沉默片刻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这是在逼他们集结主力。”
“他们早晚要来。”我说，“与其被动挨打，不如主动亮剑。这一战虽小，但足够让他们明白——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围杀的僵尸了。”
年轻鬼修咧嘴一笑：“刚才那一拳，真狠。”
“还不够狠。”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掌心的热流仍未消退，反而随着战斗结束变得更加清晰。那道红纹虽未显现，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皮下缓缓跳动，像是回应着某种召唤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灰袍人站起身，“他们既然传了讯，很快就会有增援。”
“继续走。”我说，“但换个方向。”
“你不趁机进裂谷？”老者皱眉。
“不急。”我望向东南方一片低矮的岩丘，“那边更适合设伏。他们若派更多人来，必经那条窄道。我们先藏进去，等他们自己送上门。”
“你是想引他们深入？”年轻鬼修眼睛一亮。
“不是引。”我转身迈步，“是告诉他们，猎人和猎物的位置，已经换了。”
三人没再说话，默默跟上。
我们沿着裂谷边缘绕行，避开开阔地带，专挑碎石密布的斜坡前进。脚踩下去会陷进一层焦土般的灰烬里，每一步都留下浅浅印痕，但风吹过不久就会抹平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一道断崖缺口，下方是倾斜的岩道，两侧石壁高耸，仅容三人并肩通过。
“就这里。”我停下，“你们藏到上方岩台去，留个视野口。我留在下面引他们进来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灰袍人皱眉。
“他们认的是我。”我说，“看到我就不会怀疑有埋伏。”
“可你要是被围住呢？”年轻鬼修问。
“那就让他们围。”我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皮肤下的红光忽然一闪，随即隐去，“正好试试这东西到底能撑多久。”
老者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最终点头：“好。我们上去。但一旦情况不对，你就往里退，别硬撑。”
我嗯了一声，独自走向岩道入口。
三人迅速攀上侧壁隐蔽处，身影很快融入岩石阴影。我站在原地，感受着掌心不断升温的异样感。那股热流比之前更强烈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远处，一阵微弱的震动顺着地面传来。
我抬起头。
北方天际，一道青色光点正快速移动，越来越近。
我知道，第一批真正的追兵来了。
我站在岩道中央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双手垂于身侧。
风卷起我的衣角，拍打在腿上发出啪啪轻响。
对面的光点忽然停下。
紧接着，三道人影从空中落下，站成一排。为首的是一名中年道士，须发皆白，手持拂尘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无名僵尸，你还敢现身人间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对准他们。
皮肤下的红光，开始缓缓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