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它的眼睛,声音沙哑,却清晰:“你守的是门,我争的是命。”
它没回应。
我继续道:“我不怕死,你……敢赌吗?”
话音落下,天地寂静。
只有风穿过岩缝的呼啸,和它粗重的呼吸。
它没退,也没进。
三道幽影悬浮在侧,如同陪葬的仪仗。
我缓缓站起,左手仍悬在胸前,指尖尸纹未消。短刃横于胸前,刃尖对准它的额头。每一步踏出,脚下冰层便裂开一道细纹,延伸向它所在的方向。
它依旧半跪在河面,前肢撑地,巨首高昂。左后腿瘫痪,黑气仍在其中肆虐,修复机制被死死压制。它已无法奔跑,也无法跃起突袭。
但我们都没退路。
它不能放我过去,那是违背千年职责。
我也不能回头,身后不是归途,而是万劫不复。
我们之间只剩二十步。
十步。
五步。
我停下。
它瞳孔收缩,蓝火凝成一点,死死锁定我手中的短刃。
我能感觉到体内的阴煞几乎枯竭,只剩下心口那一缕温热还在支撑。神识边缘已经开始发黑,视野出现短暂的重影。再撑片刻,恐怕连站都站不住。
但它也好不到哪去。
那三道幽影光芒黯淡,移动迟缓,显然维持它们也在消耗它的本源。它不敢轻举妄动,怕我真的一跃而上,同归于尽。
所以它在等。
等我先倒下。
我在等什么?
也许是在等一个变数。
也许只是不愿认输。
我抬起左手,指尖尸纹忽然亮起一丝微光。它瞳孔骤缩,三道幽影同时向前半步,做出扑击姿态。
我没有发动。
只是将指尖移到唇边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尸纹熄灭。
它没动。
我笑了下,嘴角扯动,牵动肩上伤口,又是一阵刺痛。
然后我再次举起短刃,指向它。
它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,前肢缓缓发力,似乎准备做最后一搏。
我也绷紧全身,准备迎击。
就在这时,我眼角余光扫见——
远处冰道尽头,一道黑影正疾驰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