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风压。
我抬头，只见守护兽巨尾横扫而出，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正道阵列。三人仓促结印，金光暴涨，勉强挡住这一击，却被震得连连后退。一人脚下一滑，直接摔进冰缝，挣扎着爬不出来。
阵型乱了。
我喘着气，迅速向右侧滑行几步，背靠一块断裂的岩壁，与守护兽形成犄角之势。它庞大的身躯挡在我前方，像一座移动的山岳。
我看着它，低声说道：“我不入轮回，你不归天律——今日，我们皆是逆命之人。”
它低鸣了一声，蓝火微闪，像是回应。
正道首领怒极反笑：“妖邪勾结，罪加一等！布九宫诛邪大阵，先毁其灵台！”
他双手结印，符剑插入冰面，其余四人迅速变换位置，各自踩定方位。金光自脚下升起，连成一片，隐隐要将我和守护兽一同笼罩。
我知道，这是杀招。
不能再等。
我闭上眼，将最后一点阴煞之力沉入丹田，顺着经脉引向地面。心口那一丝温热几乎快要熄灭，但我还记得幽冥鬼尊教我的法子——借地势引幽冥之气，哪怕只有一瞬，也能扰其阵基。
我手掌贴地，黑气如蛛网般蔓延而出，钻入冰层裂缝。
刹那间，冰河之下传来低沉的共鸣。
那些原本冻结的阴寒之气被搅动，顺着阵法节点反向渗透。两名正在掐诀的修士忽然脸色一变，脚下金光闪烁不定，竟有黑雾顺着他们的腿往上爬。
“不好！阵眼被侵！”有人惊呼。
首领猛地拔出符剑，想要强行稳住阵势，却被守护兽抢先发动攻势。三道幽影化作锁链，缠住他的双足，将他狠狠拖倒在地。他挣扎着要起身，却发现双脚已被冻住，动弹不得。
其余四人顿时陷入混乱。
一人想补位，却被我甩出的一缕黑气击中眉心，踉跄后退；另一人刚举起法器，就被守护兽一爪拍进冰窟，半天没动静。
只剩三人还在勉强支撑。
我靠着岩壁，呼吸急促，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体内的阴煞彻底枯竭，连抬手的力气都在消退。但我仍站着，没有倒下。
风雪更大了。
冰河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断裂的冰块碰撞声。
正道五人阵脚溃散，两人受伤，一人被困，剩下两个护在首领身旁，满脸惊惧。他们不再进攻，而是缓缓后撤，显然是想暂避锋芒，重整旗鼓。
我看着他们一步步后退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现在走？”我声音沙哑，“刚才的威风呢？”
没人回答。
那首领被同伴扶起，死死盯着我，眼中满是恨意，却又不敢再上前。
我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离开。
但他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还在滴血。我用拇指抹去一滴滑向眼睛的血珠，然后指向他们。
“下次来，别带这么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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