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拼命的招数,以心头精血催动符剑本源,哪怕杀不了我,也能将我重创封印。
我没退。
反而迎着那金光冲了上去。
风雪扑面,我撕开胸前衣襟,露出心口那道古符——幽冥鬼尊亲手烙下的保命之印。此刻,我主动引燃它。
符文亮起的刹那,一股死寂之气弥漫开来。
那是来自幽冥最深处的气息,连时间都能冻结。
符剑上的金光碰到这股气息,瞬间凝滞,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。光芒flicker两下,竟开始倒卷回缩。
首领瞪大双眼,不敢相信眼前一幕。
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。
足尖一点冰面,我腾身而起,借势冲到他面前,左手成爪,直取他握剑的手腕。
咔!
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他惨叫一声,符剑脱手。
我顺势接住,反手一掷——
剑未落地,守护兽巨尾横扫而出,正中他胸口。
砰!
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,狠狠砸进冰层深处,只露出半截身子,鲜血顺着冰缝不断渗出。
剩下两名修士彻底慌了。
一人想去救,刚迈出一步,却被我甩出的一缕黑气击中膝盖,跪倒在地。另一人转身就跑,却被守护兽一道幽影缠住脚踝,猛地拽回,摔得满脸是血。
他们再不敢动。
我站在原地,喘着粗气,手里还攥着那柄符剑。剑身裂痕密布,金光早已熄灭,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我低头看了看心口。
古符已经破碎,裂纹蔓延至皮肉之下,隐隐有黑气从中渗出。这一击,伤了我的根本。
但我赢了。
至少现在,局势在我手中。
我缓缓转头,看向守护兽。它仍立在河面,身躯庞大,伤痕累累,蓝火微弱,却未曾熄灭。它看着我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,像是认可,也像是告别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朝它点了点头。
然后,我迈步向前。
每走一步,脚下冰层都在颤抖。肩上的伤撕裂得更深,血顺着胳膊流下,滴落在冰面,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正道五人,一死一困,三人重伤撤离。战场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雪呼啸。
我走到深渊入口前,那里有一道黑色巨门,表面刻满古老符文,正微微发亮。
门要开了。
我抬起手,指尖离那扇门只有寸许距离。
就在这时,背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回头。
那名被幽影贯穿肩胛的修士,竟还活着。他趴在地上,一只手艰难地伸向腰间,掏出一枚赤红令符。
令符上,写着一个字——“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