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身，检查邪鸦王尸体。它的左爪断裂，骨节上刻着一道细纹，形状扭曲，却与玄铁表面浮现过的符文极为相似。不是完全一样，但结构相近，像是简化版的封印印记。
这不是偶然袭击。
它们是冲着玄铁来的，有人在驱使它们。
我抬头看向幽冥豹。它没有靠近，只是蹲坐在不远处一块岩石上，金色瞳孔静静注视着我，仿佛在等我说话。
我站起身，手掌按地，感知四周。除了远处渗水的滴答声，再无其他生命波动。确认安全后，我才开口：“你为何救我？”
它不答，鼻尖轻触地面，推过来一块碎骨——正是邪鸦王掉落的左爪。接着，它用爪子点了点那道符文，又抬头望向我，眼神清明，毫无敌意。
我明白了。
这些邪鸦受符文操控，目标是我体内的玄铁。而它出现得恰到好处，既打断围攻，又助我击杀首领。它不是为了救我，是为了阻止邪鸦得手。一旦玄铁落入他人之手，整个幽冥地底的阴煞平衡都会被打破。它身为嗜阴妖兽，首当其冲。
这是自保，也是合作。
我伸出手腕，割开一道口子，让一滴精血滴入掌心。随后催动阴煞气包裹血珠，朝它递去。
幽冥豹盯着那团黑雾般的能量，低吼一声，张口吞下。刹那间，它全身肌肉绷紧，瞳孔收缩，似有力量在体内震荡。片刻后，它伏下前肢，头颅微垂，像是行礼。
然后起身，走到我身侧，静立不动。
我知道，它接受了。
我收回手腕，伤口自动闭合。抬头望向那条未曾探索的岔路，漆黑如渊，不知通向何处。但眼下已有方向——赤焰幽冥谷。幽冥鬼尊提过一次，那里是阴煞汇聚之地，适合炼化玄铁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幽冥豹应声而动，步伐沉稳地跟在我身后。我们并肩走入通道，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。越往深处，空气越冷，墙壁上的苔藓泛出微弱青光，映照出前方一段陡峭下行的阶梯。
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片开阔区域，地面铺满碎石，中央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，柱底压着半具骸骨。那骨头呈暗灰色，指节异常粗大，掌心位置有个圆形凹痕，像是曾握过什么东西。
我停下脚步。
幽冥豹也跟着驻足，耳朵微动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我缓步上前，蹲下查看骸骨。它胸口破开一个大洞，肋骨向外翻卷，显然死状极惨。但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它颈部挂着的一块残牌——青铜质地，边缘烧焦，正面刻着半个图腾，形似展翅的鸦。
我刚伸手要去拿，那残牌突然轻轻一颤。
紧接着，骸骨空洞的眼窝里，竟浮起两点猩红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