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双腿一软，单膝跪地，掌心撑住焦土。额头冷汗混着黑血滑下，视线边缘开始发黑。强行炼化毒雾已超出身体极限，若再持续片刻，恐怕不用敌人动手，我自己就会被内外腐蚀而亡。
“够了……”我低声说，抬手掐住喉咙，强行中断吐雾。
雾气渐渐停滞，但仍弥漫在周围，形成一层防护带。蜂群不敢再近，只是在外围盘旋，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是在等待时机。
我喘着气，伸手从怀中摸出火晶。它几乎不再发光，温润之力微弱得只剩一丝余温。我把它按回尸核位置，靠这点残存的能量稳住残魂。
幽冥豹转过头，舔了舔我未受伤的手背。它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我点点头，撑着冰刺缓缓站起。
前方雾霭深处，隐约传来水汽流动的声音，还有一股极淡的阴寒气息，若有若无地飘来。那是幽泉洼地的方向，灵草就在那里。
我们不能再等。
我迈步前行，脚步虚浮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黑印。幽冥豹走在我前面，尽管伤重，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。它右腿的伤口还在流血，滴落在腐叶上，发出轻微的滋响。
雾越来越浓，空气中那股腐甜味也愈发刺鼻。我将最后一点阴煞收回体内，不再外放，只维持最基本的护体屏障。若是再遇强敌，恐怕只能硬拼到底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地面逐渐变得潮湿，脚踩下去会陷进一层黏腻的泥浆。四周岩壁也开始出现裂缝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，顺着石面缓缓流淌。
突然，幽冥豹停下。
它耳朵紧贴头骨，尾巴绷直，鼻翼快速翕张。我没有问，只是缓缓抽出冰刺，横在身前。
前方雾中，一道低矮的石拱门静静矗立，半塌在地，上面刻着断裂的符文。门后是一片开阔的洼地，中央有池水泛着幽蓝光泽，岸边泥土湿润，长着几株通体透明的草药，叶片微微颤动，像是感应到了我们的靠近。
幽冥灵草。
我呼吸一滞，脚步不由加快。可就在即将踏入洼地的瞬间，幽冥豹猛然转身，狠狠撞向我侧腰。
我猝不及防，被它撞得滚倒在地。与此同时，一道炽热的气浪从头顶掠过，灼烧得脸颊生疼。
抬头看去，一只足有丈许高的巨猿站在石拱门上方，浑身覆盖着熔岩般的红毛，双眼赤红如炭，右臂上缠绕着一圈烧得发亮的铁链，末端深深钉入岩壁。
它低头盯着我们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，像是在警告入侵者。
我撑起身子，抹去脸上的灰土，目光死死锁定那三株灵草。
只要拿到，就能修复残魂，恢复实力。
巨猿抬起手掌，掌心朝下，缓缓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