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猛然一震,一团漆黑火焰腾空而起,焰心泛着幽绿光泽,跳动间发出细微爆鸣。阴煞灵火,成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催动此术,以残魂为薪,焚敌亦焚己。火焰升腾的瞬间,我感到一丝魂体撕裂的剧痛,仿佛有东西正在被烧尽。
可我不退。
双手合十,灵火化作长鞭横扫而出。所过之处,幽魂发出凄厉尖啸,黑雾蒸腾,形体直接崩解,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。三道、五道、七道……接连湮灭。
阵型出现缺口。
我趁势踏前一步,灵火坠地,顺着裂缝钻入祭坛底部。整座大殿猛然一震,地面裂纹迅速扩散,黑雾从各处缝隙倒灌而回,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源头。
再生机制开始崩溃。
剩余幽魂躁动起来,不再维持阵型,转而疯狂扑来。我挥动灵火,如同挥刀斩浪,每一击都带起大片黑雾蒸发。鬼修抓住机会,雷法轰击外围残余,幽冥豹也强忍伤势,扑杀漏网之敌。
就在此时,祭坛上的灰白之眼猛然睁大。
一道无形波束直射而来,目标正是我握火的右手。若是被打中,灵火必散,反噬当场。
幽冥豹察觉危险,低吼一声,猛扑过来挡在我身前。
波束击中它的背部,皮毛瞬间焦黑,口鼻同时溢出血丝。它没倒下,反而弓起脊背,死死守住我的侧翼。
我咬牙,左手再次按在焦骨上。钥匙印记炽热如烙铁,竟与灵火产生共振,助我稳住心神。右手一引,灵火化作火网,兜头罩向祭坛。
轰!
火焰落入裂缝,深处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黑雾剧烈翻腾,最后几道幽魂在烈焰中扭曲、尖叫,终至彻底消散。
那只眼睛剧烈收缩,随即闭合。裂缝缓缓合拢,只剩一道焦黑痕迹横贯祭坛中央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我站在原地,右手微微颤抖,掌心最后一缕灵火尚未熄灭,幽绿光芒映在脸上。胸口起伏,魂体虚浮,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大半力量。
幽冥豹趴在我脚边,呼吸粗重,前肢有灼伤痕迹,但仍抬眼看了我一眼,示意无碍。两名清醒的鬼修靠在石柱旁调息,一人仍在昏迷,但气息平稳。
祭坛恢复死寂。
我低头看向地面,那块曾露出暗红金属的地砖,如今已被焦痕覆盖。石盘贴在胸口,震动微弱,方向未变,仍指向祭坛深处。
我抬起左脚,准备上前。
就在这时,脚下地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。
不是来自下方,而是……来自我踩着的这块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