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撑住。
“上船。”我下令。
鬼修犹豫片刻，终于迈步。第一人刚踏上船尾，整艘舟便剧烈一沉，符文急闪，发出刺耳的嗡鸣。第二人不敢再动，僵在原地。
我抬手，一缕阴煞缠住第二名鬼修腰身，轻轻一拉，将其带入船中。两人蜷坐在中部，紧抱法器，罗盘红光不断跳动，映得脸上毫无血色。
幽冥豹仍趴在地上，不肯挪动。
它盯着水面，瞳孔缩成细线，浑身毛发炸起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上来。”我伸出手。
它不动，反而低吼一声，后腿发力，竟想往后退。
我没再给机会。掌心拍地，一道阴煞锁链自河床窜出，缠住它脖颈，猛然一拽。它挣扎咆哮，利爪在岩石上划出火星，却被硬生生拖上船尾。
落地瞬间，我双手结印，四道煞气钉打入它四肢经络，封锁行动。它怒目圆睁，口鼻喷出白气，却再也动弹不得。
“忍着。”我说。
走到船首，我取出石盘，嵌入舟心一处凹槽。咔的一声，两者契合，符文逐一亮起，阴煞之舟发出低沉嗡鸣，船体稳定下来。
我站在前方，双足分开，一手按在石盘上，一手掌心朝下，持续输出阴煞，填补舟体被河水侵蚀的缺口。每一次注入，残魂都像被抽走一丝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但我没松手。
船动了。
起初缓慢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推着前行。随后逐渐加速，破开墨浪，驶入河心。水流在船侧翻滚，黑雾缭绕，视线不足十步。脚下河水深不见底，偶尔有巨大影子掠过，快如闪电，又瞬间隐没。
两名鬼修伏在舱中，一人干呕，另一人死死抓着船沿，指甲几乎抠进煞体。
幽冥豹躺在船尾，双眼始终未闭，盯着水面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我盯着前方迷雾，石盘温度越来越高，几乎烫手。指针坚定指向对岸，未曾偏移。
忽然，船体一震。
不是撞击，也不是漩涡。
是水下的东西，撞了船底一下。
很轻，像是试探。
紧接着，第二下，第三下，间隔极短，从不同方向传来。阴煞之舟剧烈摇晃，符文大片熄灭，裂缝在船底悄然蔓延。
我猛灌一股阴煞，强行稳住结构。
“别看水。”我低声说，“盯住前方。”
话音未落，右舷下方传来一声闷响。
整条河，仿佛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