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要试我吗？”我盯着它，“那就继续。”
我没有再急着进攻。刚才那一击虽中要害，但也耗去了大半阴煞。残魂已有虚浮之感，若再强行催动，可能连站立都难维持。我需要喘息，也需要确认一件事——那滴落在眉心的冥火，是否还能再用一次？
我闭上眼，尝试沟通识海深处那一点温热。
起初毫无反应，仿佛沉睡。但我不断回忆百万年前在幽冥底层的感受——那种被死气包裹、却又在绝境中燃起一丝执念的滋味。渐渐地，眉心开始发烫，那一滴火似乎被唤醒，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够了。
我睁开眼，双手缓缓抬起，掌心相对，将剩余的阴煞尽数抽出，在胸前凝成一枚旋转的黑色光球。它并不明亮，反而透着深寒，表面浮动着细微的冰晶纹路。
这是最后的手段。
若是不成，我们就只能退回迷雾。
凤凰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。它低伏下身子，双翼微张，尾羽上的火焰骤然暴涨，整个空间温度再次飙升。我能看见空气在扭曲，岩石在融化，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塌陷。
它要拼命了。
我盯着它的眼睛，一步，一步向前走。
每走一步，掌中寒核就更凝实一分。我能感觉到残魂在颤抖，像是随时会溃散。但我不能停。
十五步。
十步。
五步。
它终于动了。
自高空俯冲而下，双爪撕裂空气，尾羽拖出一道幽蓝火痕，如同陨星坠落。我站在原地，直到最后一刻才猛然跃起，双手将寒核推向它左翼弱点。
两者相撞的瞬间，天地寂静。
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轻脆的裂响，像是冰封的湖面被重物砸中。
凤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整只身躯剧烈震颤，左翼第三羽的火焰彻底熄灭，翎羽从中断裂，化作灰烬飘散。它重重摔在地上，滑出数丈远，左翼无力地垂下，再也无法展开。
我落地时单膝跪地，手掌撑住地面才没倒下。
嘴里全是血。
但我笑了。
“你输了。”
凤凰趴在地上，喘息粗重，赤金双目依旧盯着我，却没有再起身的意思。它知道，我已经找到了它的命门。
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
它突然抬起头，脖颈微仰，尾羽最末端的一簇火焰缓缓脱落，悬浮半空，静静燃烧。
我没有动。
那团火缓缓飘来，停在我面前，离眉心不过三寸。
我能感觉到它的温度，不是灼热，而是一种奇异的清凉，像是冬夜里的第一缕霜风。
它要做什么？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那团火忽然一闪，钻进了我的影子里。
下一瞬，我浑身一僵。
影子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