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挑衅你。”我冷冷道,“我是提醒你——你我都被人当枪使了。你争图,我查因,目标不同,敌人却是同一个。”
他喘着粗气,盯着我良久,终于挥手示意手下退下。
“好。”他重新坐下,语气低沉,“我们可以同行。但规矩由我定:共探古迹,所得共享,违者死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点头,“但我只同行三日。三日后,各凭本事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随即掩饰过去:“成交。”
我转身欲走,脚步在帐口停住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没有回头,“若你在图上动了手脚,别怪我顺藤摸瓜,挖出你背后那人。”
话音落下,我掀帘而出。
阳光刺眼,广场上人群稀疏。几个游方术士还在摆摊,独臂商人推着铜铃车缓缓走过祭坛角落。我站在高台之下,不动声色地收回四根魂丝,只留一根埋在血帐附近的石基里。
它会一直听着。
幽冥豹不知何时已蹲在我身后,尾巴轻轻扫地。我伸手按了按它的颈毛,低声说:“盯住东区。”
它耳朵轻抖,伏低身形,悄然隐入阴影。
我闭上眼,体内魂力缓缓流转。刚才那一番对峙,看似平静,实则步步紧绷。他说合作,是要借我探路;我应允,是为了顺着他找到更深的线索。谁都不傻,谁都在赌。
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我睁眼,看见血刀老鬼的一名手下正朝这边走来,手里捧着一块折叠的羊皮纸。他在五步外停下,双手递出。
“我家主人说,这是第一处线索的位置。”
我接过,展开一角。上面画着一道峡谷,标记了一个红点。
我没有多看,直接将纸收入怀中。
那人退下后,我站在原地未动。魂丝传来的震动显示,血帐内的阵法正在重新加固,似乎在准备远行所需的力量。但他们遗漏了一点——那枚缺失的镇魂骨,不在这里。
而在北方。
我感知到魂丝末端传来一丝微弱共鸣,来自百丈外一处废弃窑洞。那里曾是部落烧陶的地方,如今荒废多年。但就在刚才,有一股极淡的气息波动,像是骨头被移动过的震动。
我缓缓抬头,望向北方山脊。
风拂过脸颊,带来一丝焦土与陈年灰烬的味道。
幽冥豹忽然低吼了一声。
我转头看去,只见那独臂商人正站在祭坛边缘,手中铜铃无风自动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