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三人立刻警觉,收缩阵型,血旗挥舞,血纹亮起。我却不正面冲击,反而将剩余魂丝贴地疾行,如蛇游隙,绕至阵后。
持旗者站在最后,正全力维持阵法运转。我魂丝一卷,缠住他脚踝猛力一拽。他重心失衡,血旗倾斜,阵法出现裂痕。另外两人气息紊乱,阵型动摇。
就是此刻。
我暴起突进,双掌翻飞,魂力凝成尖刺,直穿左侧杀手胸膛。他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倒下。右侧那人惊退,我却不追,目光锁定窑洞口。
一道身影正悄然退出,袖中露出一角泛黄羊皮。正是那名独眼刀客。
他显然察觉到了我的注视,转身欲逃。我魂丝疾发,却在半途被血刀老鬼拦下。
“想走?”他拄着骨杖,脸色阴沉,“你以为杀了几个废物就能拿走宝图?”
我没答话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指尖一弹,断裂的魂丝中残留的一缕精魄瞬间点燃,化作阴火屏障,横亘在我与他之间。
火焰腾起,热浪逼人。
我借势后跃,直扑窑洞口。独眼刀客已奔出十步,正要拐入巷道。我魂丝化虚为实,凝成三道“幽冥钩”,一道射向他面门扰其视线,一道绞断其腰间长绫,第三道精准卷住他袖中羊皮图,猛力一扯。
图卷脱手。
他怒吼转身,拔刀斩向魂丝。我却已借力后跃,将图收入怀中。
血刀老鬼在远处看得真切,怒喝:“拦住他!”
数名残存手下扑上,刀光封路。我指尖再弹,引爆第二段残留精魄,阴火炸开,逼退两人。最后一人挥刀劈来,我侧身避过,反手一掌拍在其胸口,魂力透体而入,将其震飞撞墙。
广场战火愈烈。
神庙前已有十余人厮杀,刀光映着火光,血洒长空。一名散修被斩断手臂,仍死死抱住图卷不放,直到被人踩碎头颅。两名女修联手对抗灰袍客,却被其袖中飞针尽数击杀。
我立于残垣之上,呼吸沉重,指尖仍在颤。怀中的图卷紧贴胸口,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。它不是凡物。
血刀老鬼站在广场中央,骨杖拄地,目光如刀。他手下折损大半,仅剩三人护卫左右。但他并未退走,反而低声下令:“封锁四门,搜查所有人,宁可错杀,不可放走。”
我知道,他不会善罢甘休。
远处,祭坛角落的黑暗依旧浓重。黑袍人消失的地方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但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它会出现在你想去的地方”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
我摸了摸怀中的图卷,边缘有些粗糙,像是被匆忙裁剪过。翻开一角,能看到几道模糊的线条,勾勒出山川轮廓,还有一个标记点,刻着一个残缺的符号。
那符号,我曾在幽冥深处见过。
它不属于任何现存地图。
就在我准备收手时,指尖忽然触到图背一处异样——那里有极细的刻痕,像是被人用指甲划出的数字。
三。
七。
九。
三个数字并列,深深嵌入羊皮底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