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线依旧暗红,未变。
第三圈缓缓完成,骨钉深入些许,但仍卡在中途。
不行?
心头一沉。
就在这刹那,远处雾中,又是一滴水落下。
“嗒。”
涟漪轻荡。
三道弧线同时亮起,由暗红转为深紫,光芒流转,竟与我体内残魂的节奏隐隐共鸣。
我屏住呼吸,将骨钉缓缓推入。
咔……嗡——
一声低沉机括声自石门内部传来,像是尘封万年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。整座石门自中央裂开一道缝隙,幽光自内透出,带着浓郁的阴煞之气,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的生命气息,像是死亡与生机交织的源头。
成了。
我回头看向伏在地上的幽冥豹。
它仰着头,双眼浑浊,脊背上的伤口仍在渗黑血,四肢颤抖,却仍试图撑起身体。我朝它伸出手,低声道:“走。”
它低吼一声,用尽力气爬起,踉跄着向我靠近。
我扶住它的脖颈,借力站稳,正要迈步,身后却传来异动。
那三具黑影并未彻底溃散。即便两具行动受制,最后一具也已挣脱束缚,正缓缓抬头,双臂重新抬起,血丝疯狂舞动,仿佛要发动最后一击。
我没回头。
一步跨入光门。
幽冥豹紧随其后,前爪刚踏上门槛,身后石门便开始缓缓闭合。最后一瞬,我眼角余光瞥见那具完好的黑影猛然扑来,骨刃高举,血丝如蛇狂舞。
但它终究晚了一步。
轰。
石门彻底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通道内光线昏暗,两侧石壁布满古老符文,幽光流转,映照出我们狼狈的身影。我靠在墙上,双腿发软,残魂裂痕蔓延至眉心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左肩空穴仍在搏动,热度未减,反而愈演愈烈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。
幽冥豹趴在我脚边,喘息粗重,眼神逐渐涣散。
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,低声道:“撑住。”
前方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,尽头隐没在浓雾之中,空气中弥漫着更为浓郁的阴煞气息,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仿佛整片空间都在注视着我们。
我扶着墙,一步步往下走。
阶梯湿滑,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。每踏下一步,残魂便震颤一次,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考验。可我能感觉到,体内的魂力虽枯竭,却并非停滞——反而在缓慢复苏,像是被这通道中的气息所滋养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雾气渐稀,隐约可见一片开阔空间。
地面不再是石板,而是一种暗红色的晶石,表面流动着类似血液的光泽。四周矗立着数根巨大石柱,柱身上刻满与石门相同的弧线纹路,中央位置,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横亘其中,幽光自下而上透出,伴随着低沉的嗡鸣。
那就是血池所在。
我停下脚步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指尖还在滴血,可血珠落入晶石地面,竟未被吸收,反而凝成一颗颗黑红小珠,静静停在原地,像是被某种规则禁锢。
这时,左肩空穴猛地一跳。
我下意识伸手按去,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,竟摸到一点凸起——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