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，湖底传来一阵震动。比之前更沉，更深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整个石台都在微微晃动，裂缝从中心向外延伸。幽冥豹的耳朵贴得更紧，连尾巴都蜷缩了起来。
然后，湖心的漩涡缓缓分开。
一只巨大的眼睑从深处升起。
它没有瞳孔，只有一圈圈血色纹路，像年轮一样层层嵌套。当那只眼睛完全睁开时，湖面的所有波动都停止了。时间仿佛也被冻结。
我感觉到一股压迫感迎面压来，不是来自肉体，而是灵魂深处。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原始的吞噬意志，比任何敌人都要冰冷。它不属于人类，也不属于妖魔，更像是这片血池本身诞生的意识。
幽冥豹终于忍不住，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，转身就要后退。
我伸手拦住它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。
我知道现在逃不了。那眼神锁定了我，只要我转身，就会被瞬间拖入湖底。与其背对死亡，不如正面迎上。
我抬起左手，玄铁纹路再次亮起，这一次不再是被动共鸣，而是主动激发。我将最后一丝阴煞之力注入其中，让整条手臂泛起暗金光泽。
湖中的巨眼静静注视着我。
忽然，它的边缘微微收缩，像是在……打量。
紧接着，湖面重新涌动，血蛟的身影再度浮现。但它这次没有扑击，而是盘踞在湖心，头部高高昂起，仿佛在朝拜什么。那颗巨眼缓缓下沉，消失在深渊之中。
风起了。
不是从洞顶吹下的冷风，而是从湖底升腾的热流。带着浓烈的腥甜，拂过我的脸，钻进鼻腔。我感到胸口一阵发闷，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幽冥豹靠得更近了些，几乎贴着我的腿。
我站着没动。
远处，湖岸线上隐约浮现出几道模糊轮廓。有人来了。
但他们还没靠近。
我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守住这个位置。
守住这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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