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头：“我不是宗门出身，这些年走南闯北，专研些偏门阵法。见过类似的东西——上古镇物，往往不为杀伐，而是为了‘制衡’。你这块碑，镇的是根源，自然能压住以血气为基的邪阵。”
他说完，退后两步，与其他两名散修汇合。为首者对他点头，眼神多了几分敬重。他们没再靠近，也没多言，但我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们不再只是临时盟友。
我扶着幽冥豹的背缓缓站直。
湖心方向，水波剧烈震荡。骨魔族族长已经接近裂缝底部，双手正试图挖开淤泥。那块沉睡的残碑轮廓越来越清晰，表面覆盖着暗红色藻类，隐约可见与我头顶这块相似的篆文刻痕。
血刀门门主终于迈步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等待弟子出手，而是亲自提刀向前。刀鞘甩手抛开，露出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刀，刀身似有血液流动，映得他脸上光影变幻。
他不开口，也不挑衅，只是一步步走来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石台便裂开一道细缝。
我知道他想做什么——抢在所有人之前，夺走第二块残碑。
我也不能退。
深吸一口气，我将残存的阴煞之力全部收束于胸前符印。那道封印再次发烫，残碑微微震动，似乎感应到了同类的存在。只要再试一次，或许能让它主动呼应湖底之物，提前引爆局势。
可就在我准备催动之际，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语。
“小心右侧。”
是那阵法师的声音。
我猛地侧身。
一道血光擦肩而过，钉入石台，炸开一片碎石。那是血刀门另一名弟子偷袭，手持短刃，已被我躲开。
但这只是掩护。
真正的杀招来自上方。
血刀门门主腾空跃起，长刀高举，刀锋凝聚出一团旋转的血漩，直劈而下。这一击不只是物理攻击，更裹挟着某种禁术的威压，连空气都被压缩得扭曲变形。
我抬手欲召残碑护体，却发现它反应迟缓，刚才那一击融合消耗太大，此刻难以即时响应。
幽冥豹怒吼扑出，想替我挡下这一刀。
但它受了伤，速度慢了半拍。
刀锋已至头顶。
我只能拼最后一搏，将所有力量灌注右臂，迎着那道血漩挥出一拳。拳风卷起黑气，混着残碑逸散的一丝幽绿，勉强形成一道屏障。
轰！
冲击波炸开，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背部重重撞上石台边缘。喉头一甜，鲜血涌出。残碑终于落下，插入我身旁地面，光芒黯淡如将熄的灯。
血刀门门主落地，刀尖点地，缓缓朝我走来。
湖心水浪翻腾，骨魔族族长的手已经触到了那块残碑。
而我躺在地上，手指barely抓住残碑一角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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