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体内《九幽炼魂诀》已自行运转至第九重,阴煞自经脉奔涌而出,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黑雾。这不是攻击的姿态,而是防御——纯粹的、最原始的抵抗。我知道,这种级别的存在,不会讲规则,也不会给喘息的机会。它若出手,必是杀招。
果然,它抬起手臂。
那只由血浆凝成的手掌猛然张开,一股无法形容的压力骤然降临。空气像是变成了铅水,压在我的肩头、头顶、四肢百骸。我的膝盖微微下沉,石台再次崩裂。幽冥豹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,前爪几乎跪地,但它依旧死死盯着那血影,不肯后退半步。
我咬牙,催动残存的阴煞,在体表凝聚出一层尸甲。漆黑的铠甲覆盖全身,关节处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这是僵尸之躯与秘法结合后的最强防御形态,曾让我在正道围剿中活下来。
血影开口了。
“凡窃血珠者,皆为祭品。”
话音未落,它双臂一振,整片悬空的血浪轰然倾泻而下,目标直指我所在的位置。那一瞬间,我看到的不是水流,而是亿万滴带着腐蚀之力的血珠,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融化魂体的毒质。
我没有闪。
右手结印,魂力自眉心涌出,在面前构筑出一面半透明的屏障。这是“魂盾术”,以神识为基,以煞气为骨,专防精神与能量冲击。屏障刚成,血雨便已砸落。
第一滴击中盾面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随即蒸腾起一缕黑烟。第二滴、第三滴接连不断,每一下都让我的神识震颤一分。到第十滴时,屏障已出现细密裂纹。
第十五滴落下,盾面崩碎。
冲击波正面撞上尸甲,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背部狠狠砸在高台边缘的残柱上。石柱应声断裂,碎石四溅。我咳出一口黑血,手指抠进地面,才勉强止住倒滑之势。
幽冥豹趁机跃起,从侧翼扑向血影。它的速度极快,利爪撕裂空气,直取对方腰部。可就在即将命中之际,那血影只是轻轻一挥手,一道血鞭凭空生成,抽打在幽冥豹身上。
闷响传来。
幽冥豹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,摔落在五丈外的血水中,激起大片涟漪。它挣扎着想要站起,四肢却在颤抖,显然受了不轻的伤。
我没有再等。
左手按地,右掌贴胸,将体内最后一股阴煞强行提至巅峰。这一刻,我不再保留。血珠虽已入手,但若命都没了,一切皆空。
我缓缓站起,抹去嘴角的黑血,目光死死盯住血影的核心——那两团猩红的光点之间,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凹陷,像是心跳的源头。
就是那里。
血影再度抬手,新的血浪正在凝聚。
我却没有后退。
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的石台轰然塌陷,裂缝如刀刻般延伸至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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