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次最多两刻钟。”我道,“但每次都会加重反噬。若想彻底断开,必须找到控阵之人,毁其主印。”
他闭上眼,似在权衡。周围六名鬼修依旧维持着施法姿态,口中咒语未停,火环虽黯淡,却仍未消散。他们是集体受控,除非主控者下令终止,否则不会停手。
“若我背叛……”他睁开眼,声音沙哑,“他们会立刻察觉,直接引爆我们所有人识海中的奴魂种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察觉。”我踏前一步,掌心煞气涌动,“我现在就帮你压制印记,但你要立刻下令收阵,否则等他们发现异常,我们就都完了。”
他咬牙,终于点头。
我伸手点向他眉心紫印。
煞气如针刺入,他身体猛然一震,额头青筋暴起,黑血顺着眉骨滑下。就在这一瞬,空中火环骤然一颤,光芒彻底熄灭,笼罩战场的压迫感瞬间瓦解。
成了。
厉枯踉跄跪地,捂着头发出一声闷哼,但很快抬起头,目光清明了许多。他张口吐出一段晦涩音节,其余鬼修动作齐齐一顿,缓缓放下手中法器,退至两侧。
我扶住幽冥豹,将其拖到身边,顺手将一缕阴煞渡入它心脉,护住残魂。它依旧昏迷,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。
“它中的是契约余波。”厉枯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,“不是被种下奴魂种,只是神魂震荡。只要源头不持续施压,过几个时辰就能醒。”
“阎骨宗在哪里?”我问。
“不在明面。”他摇头,“他们藏在幽冥第九层之下,以冥河支流为界,建有七座隐坛。每座坛都有一个控阵使,负责调度附近区域的契约奴修。我们这支小队,归东南裂谷的‘灰瞳使’管辖。”
“你知道怎么找到他?”
“知道。”厉枯看向裂谷深处,“他每隔三日会开启一次‘听魂台’,接收各地汇报。现在距离下次开启,还剩不到两个时辰。如果我们赶在开启前潜入,或许能找到主印所在。”
我低头看着怀中血珠,它仍在微微跳动,似乎对那个方向有所感应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厉枯忽然问。
“因为我也背着一道印。”我握紧血珠,“血魂印。三个月内不解,魂就会烂透。而你说的那个‘冥医’,可能是唯一能解的人。老葬渊,我必须去。”
他看着我,良久,终于抱拳:“好。这一路,我替你扫清障碍。但有个条件——事成之后,你得帮我毁掉这枚紫印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将幽冥豹背起,扛在肩上。它身子沉重,体温冰凉,像一块刚从墓里挖出的石头。
厉枯转身召集手下,低声交代几句。那些鬼修神情麻木,但动作利落,迅速整顿阵型,分成前后两组,隐隐将我们护在中间。
风再次吹起,卷走最后一丝焦臭味。裂谷尽头,一道狭窄通道隐没在灰雾之中,通往幽冥更深处。
厉枯走在前方带路,斗篷残角在风中轻摆。我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,一手按住背上幽冥豹,一手扣紧腰间尸甲下的血珠。
通道入口处,一块断裂的石碑斜插在地,上面刻着半句模糊文字:
“入此门者,断归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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