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一步步走入。
甬道两侧刻满壁画,石面斑驳,但影像依旧清晰。第一幅画是一具通体漆黑的巨尸盘坐深渊,身躯庞大如山,九条锁链贯穿四肢与头颅,深深钉入地底。第二幅,巨尸头顶悬浮一枚血色印记,形状扭曲,却与我体内那道血魂印几乎一模一样。
幽冥豹再次躁动,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,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深痕。
我按住它的头,没有说话。心跳却比刚才快了几分。
那印记……原来早有来历。
第三幅画变了。巨尸不见了,只剩下一枚破碎的印痕漂浮空中,下方跪着无数身影,有鬼、有尸、有妖,皆仰头望着那碎片,似在朝拜。
“他们在敬一个被毁的印记?”厉枯低声问。
“不。”我冷笑,“他们在怕。怕有人能毁掉它。”
说完,我迈步向前。甬道尽头,一扇青铜小门静静矗立,门缝中溢出丝丝威压,缓慢而沉重,像是某种存在仍在呼吸。
厉枯停在门外,没再靠近。“这气息……不属于现世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感觉不到它的来源,但它在看着我们。”
我没理会,伸手推向铜门。
门无声开启。
密室不大,四壁空荡,唯有中央一块残碑悬浮半空,缓缓旋转。碑面刻着三个古字:
待汝来。
血珠在我手中猛然一跳,几乎要挣脱掌心。我死死握住,目光死死盯住那块碑。
它怎么会知道我会来?
幽冥豹趴在我脚边,耳朵紧贴脑袋,全身肌肉绷紧,随时准备扑出。厉枯仍站在门外,其余鬼修列于其后,无人敢踏入一步。
我向前走了两步。
残碑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,最终停住,正面朝向我。碑背似乎还有字,但我看不清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不是力量上的压制,而是一种……认知上的错位。就像站在一口深井前,明知下面有东西,却不敢往下看。
我抬起手,准备触碰碑面。
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刹那,残碑表面泛起一层涟漪,如同水面被风吹皱。那三个字开始扭曲、重组,笔画拉长,重新排列。
新的文字浮现:
你迟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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