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豹艰难爬到我脚边，前腿上的伤口仍在渗血，但它没有呜咽，只是用头轻轻蹭了蹭我的靴面。
我蹲下身，手指抚过它头顶的伤痕。
“撑得住吗？”
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哼，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远处，那股气息非但没有减弱，反而加快了逼近的速度。脚步声沉重而有序，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，显然来者训练有素。
而且……其中有两股气息极为特殊。
一股炽烈如火，带着纯阳之力，明显是正道核心战力；另一股则阴冷诡谲，虽极力掩饰，但我认得出来——那是血魔子麾下的信使常有的魔息波动。
他们不是单独行动。
正道与血魔势力正在靠近同一地点。
我站起身，将最后一丝阴气收回经脉，让尸躯进入最隐秘的状态。苍白的手指捏住腰间兽皮带扣，轻轻一拉，暗格弹开，露出一小截乌木短杖。
这是从遗迹带出的另一件遗物，尚未使用过，也不知是否还能激活。
但我现在没得选。
我把短杖握紧，目光投向前方黑暗甬道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忽然，通道拐角处闪过一道微弱红光，像是某种符火在壁上点燃。紧接着，一个声音传来：
“无名，你杀了执法堂七人，已是十恶不赦。”
是正道弟子的嗓音，年轻，却刻意压得沉稳。
我没答话。
“只要你放下抵抗，交出幽冥令与所有邪器，我们可以向玄风真人求情，留你全尸。”
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，沙哑低沉：“何必废话？他既敢动手，就没打算活命。直接清剿，夺宝回呈。”
这声音我听过，在血魔子祭坛密会时，通过幽冥豹传回的画面里，正是此人与正道使者交接玉简。
他们果然联手了。
我缓缓抬起手，短杖顶端开始凝聚一丝极淡的黑雾。
幽冥豹趴在地上，耳朵朝前绷紧，嘴角再次渗出血丝。
第一个身影出现在拐角。
黑袍加身，袖口绣着血色纹路，右手握着一柄弯刃短刀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下，目光扫过地上残尸，瞳孔微缩。
“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身后那人也转了出来，手持金焰长剑，胸前佩着执法堂长老徽记。
“没关系。”金焰剑者冷冷道，“只要他还站着，就还没结束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终于开口：
“你们觉得，我会信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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