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它听到了。
咬破舌尖,将最后一滴精魄之血渡入它口中。那血并非普通尸血,而是凝聚了我部分本源的生命之力。渡出的瞬间,我眼前一黑,几乎栽倒,硬是用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。
片刻后,幽冥豹的前爪忽然抽搐了一下,接着缓缓抬起,搭在我手臂上。它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低吼,虚弱,却坚定。
我笑了。
嘴角刚扬起,又有一口血涌上来,顺着下巴滑落。
秘法只剩下两息。
我强撑着站起身,将幽冥豹挡在身后,面向远处那两个挣扎欲起的身影。执法堂长老从岩壁中爬出一半,满身焦痕,手中长剑已断,却仍想举起。血魔子使者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按住爆裂的血印,脸色惨白如纸。
我看向他们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:“滚。”
第十息终。
体内奔腾的力量戛然而止,像是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,只剩下干涸与残破。双腿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灰。
但我没有倒。
脊梁依旧挺直,头颅高昂。哪怕视线已经开始模糊,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肺腑,我也不能倒。
幽冥豹伏在我身后,前爪搭在我的小腿上,还在喘息,却没有闭眼。
远处,执法堂长老终于放弃挣扎,瘫坐在地。血魔子使者盯着我看了许久,忽然冷笑一声,转身踉跄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。
风从幽深的地道吹来,带着腐土与陈年铁锈的气息。
我低头看着插在面前的断杖残骸,木屑边缘已被我的血浸透,微微发烫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太多东西,不只是力气,还有过去的一部分。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忘记更多,只知道此刻我还活着。
身后传来轻微响动。
幽冥豹用鼻子碰了碰我的手背,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我缓缓转头。
它的目光望向通道另一端——那里原本一片死寂,此刻却有极细微的震动传来,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正在接近。地面灰尘微微跳动,节奏稳定,不急不缓。
我撑着地面,试图站起来。
可手臂一软,整个人向前倾去。
手掌堪堪触地时,指尖碰到一块凸起的石棱。那石头表面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,像是被人刻意留下。我来不及细看,耳边已传来清晰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人。
是列队行进的那种步伐,整齐划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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