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那幽蓝纹路竟泛起微弱回应,光芒一闪即逝。
她瞳孔一缩。
“果然是同源气息……”她喃喃,随即冷声问我,“你碰过它多久?有没有尝试激活?”
“刚拾起不久。”我如实答,“未曾激发,也不知如何使用。”
她盯着我,像是在衡量最后一分真假。良久,她终于挥手。
“退后五丈。”
两名妖众愣了一下:“少主?”
“我说,退后。”她语气不容置疑,“让他把碎片放下,原地不动。我亲自查验。”
他们迟疑着后撤,但仍保持戒备姿态,双掌蓄势,随时准备出手。
我依言蹲下,将碎片轻轻置于地面一块平整黑岩上。动作缓慢,以免被误认为突袭。放下后,我并未起身,而是顺势靠回岩壁,双手摊开放在膝上,显出无攻之意。
狐媚儿缓步上前,每一步都踏得精准,鞋尖不沾尘,裙摆不动风。她在碎片前三尺停下,俯身细看,赤尾蛇从她肩头滑下,蛇吻轻触岩石表面,随即猛地缩回,发出一声短促嘶鸣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它……有活气。”她低语,“不是死物,也不是普通金属。它在呼吸,极其微弱,但确实在吸收周围的阴煞之气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果然不是寻常之物。
她猛然抬头看向我:“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?”
“我知道它很重要。”我说,“否则不会有人费尽心思让它出现在巨蟒腹中。”
她眯起眼:“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“一路杀进来。”我淡淡道,“有人追杀我,我躲进裂隙,穿过流沙漩涡,遇见巨蟒,夺下碎片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她盯着我苍白的脸、干裂的唇、布满血痕的手指,又看了看伏在我背上几乎失去意识的幽冥豹。
“你为了活命而来,却偏偏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她缓缓道,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——要么交由我带回妖界审查,要么……留下来,和我一起弄清楚它到底意味着什么。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远处,那层埋在岩缝中的薄膜再次轻轻起伏了一下,像是某种信号正在传递。
她的赤尾蛇忽然转向那个方向,全身绷紧,尾巴高高扬起。
我也察觉到了。
不对劲。
不是敌意,也不是危险逼近,而是一种……呼应。
就像碎片与蛇之间产生了共鸣,那地下蠕动的存在,似乎也在回应着什么。
她顺着蛇的目光看向地面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她问。
我还未开口,脚下那片薄膜忽然剧烈震动起来,整块岩石像是活了过来,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,从中渗出一缕淡金色的雾气。
雾气升腾,形状竟隐约勾勒出一只眼睛的轮廓。
我和她同时屏住呼吸。
她伸手想召符咒,我则本能地将背上的幽冥豹往怀里护了护。
就在那金雾即将成型的瞬间,碎片突然自行翻转,正面朝上,蓝光大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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