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动，而是闭眼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眸中已有决断。
“暂且信你。”她终于说出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但这碎片关乎我族秘藏，不能由你携带。”
我点头：“可以给你保管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带我一起走。我知道你也不清楚真相，否则不会亲自查验。既然我们都想知道谁在背后操纵，那就别浪费时间互相提防。”
她眯起眼：“你倒是敢提条件。”
“我不是在提条件。”我说，“我在提议合作。你有身份，我有线索；你懂传承，我走过死路。我们各取所需，也各担风险。”
她没立刻回答，而是俯身将碎片小心拾起，用一方红绸裹住，收入袖中。动作谨慎，像是对待某种圣物。
“接下来的路，”她站起身，目光穿过前方浓雾，“不只是迷障，还有禁制。你能活着走到这里，说明有些本事。但如果拖累我，我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保护。”我说，“只需要你不挡我的路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忽然嘴角微扬：“有趣。一个僵尸，说话倒像个活人。”
我没有回应，只是将背上的幽冥豹调整了个位置。它依旧昏沉，呼吸微弱，但体温尚存。我靠墙站稳，目光落在她方才收起碎片的手腕上。
那条赤尾蛇正缓缓缠绕她的指尖，蛇眼微闪，竟朝我这边瞥了一眼。
狐媚儿转身迈步，裙摆划过岩石，没有回头。
“跟上。”她说。
我没有犹豫，撑着岩壁起身，一步步向前走去。每一步都沉重，肋骨处的痛感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什么在内部缓慢撕裂。但我不能停。
她走在前面，身形挺直，步伐稳定。两名妖众落后数步跟随，目光仍时不时扫向我，带着审视与不安。
我们三人一尸，在幽暗通道中前行。金雾已彻底隐没，地面裂纹恢复平静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波动，提醒着那场异象的真实。
走了约莫百步，前方雾气渐浓，隐约可见一道石门轮廓矗立在通道尽头。门面斑驳，刻痕交错，像是被岁月侵蚀多年。
她停下脚步，伸手抚过门框，指尖划过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“这里不对。”她低声道，“上次巡守时，这道门是闭合的，上面没有这些痕迹。”
我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门缝之间。那里有一抹极淡的银灰粉末，像是金属碎屑，又被人为抹过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：“你也看得出来？”
“僵尸的嗅觉比你们想象的灵敏。”我走近，蹲下身，手指轻轻蹭过那层粉末，“这不是天然风化，是强行开启留下的刮痕。而且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刮的是外面，不是里面。”
她神色一凛。
“你是说，有人从外面打开了这扇门？”
“或者，”我站起身，望着她，“有人不想让里面的人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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