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轻轻蹭了蹭我的后颈,像是回应。
狐媚儿看着这一幕,脸色复杂了一瞬,但很快收敛。“你说这是‘九幽迷阵’?”
“嗯。”我望着前方,“吃人心疑的阵。越是不信彼此,陷得越深。刚才那些幻象,都是冲着我们来的——你要它信你是叛徒,我要它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已堕入魔道。它知道我们之间本就不信任,所以才选这个时机发动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那你现在信我吗?”
我没答,而是伸出手:“想活命,就别分谁信谁。牵住我,别松手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最终伸手握住我的手腕。她的掌心冰凉,但力道很稳。
我把幽冥豹往上托了托,让它贴得更牢些,然后左手与她紧扣,三人连成一线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与我同步,节奏缓慢而稳定。
我们再次向前走。
每一步落下,地形都在变化。有时是深渊横亘,有时是刀山林立,可只要不看,只凭感知前行,那些虚景便无法真正困住我们。我始终盯着那处静止的空间,它像一颗不动的心脏,在迷雾中规律跳动。
快了。
只要再靠近一些,或许能找到突破口。
突然,狐媚儿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“地上……”她声音微颤,“有东西在动。”
我低头。
原本坚实的地面,此刻正缓缓渗出黑色黏液,像是从石缝里钻出来的活物。它们汇聚成细流,朝着我们的脚底爬来。更远处,那些幻化的尸体也开始蠕动,手臂一寸寸抬起来,指向我们。
“别停。”我说,“这是最后的试探。它怕我们靠得太近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可就在这时,幽冥豹再次发出一声低吼。我感觉它整个身体都绷紧了——它看到了什么?
我来不及细想,眼角余光扫见左侧雾中闪过一道银光。紧接着,一股强烈的排斥感扑面而来,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外推我们。
那处静止的区域,动了。
它开始缓缓旋转,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。
四周的雾气猛然收缩,所有的幻象在同一刻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空旷的圆形石台,四面八方皆无出口。我们三人站在中央,脚下刻着复杂的纹路,正一点一点亮起暗红色的光。
狐媚儿猛地抬头。
“这不是阵眼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我们……已经被吞进去了。”
我盯着地面逐渐成型的符文,终于明白过来。
这不是要我们去找阵眼。
这是阵眼,主动把我们吸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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