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着地面，硬是把头抬起来，盯着半空中的血魔子。他居高临下看着我们，眼神像在看三只被困住的虫子，等着看谁先断气。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，“以为这样……就能让我们低头？”
他嘴角微扬，没回答。
我慢慢挪动右手，摸到狐媚儿的手腕。冰凉，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。我把她的手抓过来，十指扣紧，用力到指节咯咯作响。
“听着。”我对着她耳朵说，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抠出来的，“你说过要跟我走遍六界……现在就想逃？”
她睫毛颤了颤，手指微微回握。
够了。
我仰起头，冲着血魔子吼出最后一句：“我无名……宁碎不降！”
话音落下，全身骨头仿佛同时断裂。
我再也撑不住，整个人向前倾倒，却被狐媚儿拼死抱住。她用最后的力气把我拽回来，背靠着我，两人一起蜷在凹陷处，像风暴里的礁石，摇晃不止，却不肯散。
头顶的阵纹亮到了极致，黑雾翻滚如沸水。血魔子缓缓抬起手，准备最后一击。
就在这时，怀里的玄铁猛地一跳。
不是回应敌人。
是……预警。
它的震动频率变了，从急促转为规律，一下，一下，和地底深处某道脉动完全同步。我忽然意识到——这阵法不是为了杀我们。
是为了唤醒什么。
血魔子眼神变了。
他低头看向令牌，发现上面浮现出一道裂痕。紧接着，地面那道裂缝中，一缕极淡的灰气缓缓升起，缠上他的黑雾，只碰了一下，整团雾就剧烈扭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。
他脸色一沉，立刻掐诀收势。
可晚了。
那缕灰气已经钻进阵纹，顺着红痕一路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符线逐一熄灭。压力骤减，我猛地吸进一口气，肺里火辣辣地疼，可总算能动了。
狐媚儿也缓了过来，靠在我背上咳了几声，吐出一口带黑丝的血。
血魔子悬浮在半空，死死盯着阵法崩解的方向，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：“不可能……这种气息……”
我没有看他。
我只感觉到，怀里这块玄铁，正在发烫，发烫，发烫。
像要烧穿我的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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