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不需要赢，只需要拖住他，拖到他不敢再留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，似乎在判断我还能撑多久。洞内一片狼藉，碎石从头顶不断掉落，砸在地上发出闷响。玄铁还在发烫，贴在我掌心，边缘割破了皮肤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流。
忽然，地底那缕灰气又动了。
它从裂缝中缓缓升起，比之前浓了一些，飘到半空时，竟朝着我手中的玄铁轻轻缠绕了一圈。那一瞬，我心头一震，仿佛听见了某种遥远的回应。
血魔子也察觉到了异样。他眯起眼，盯着那缕灰气，脸色微变。
“这是……九幽本源的气息？”他喃喃一句，随即冷哼，“今日且记下这笔账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影一晃，化作一团黑雾，顺着通道疾速退去，眨眼间消失在黑暗尽头。
我没能追，也没想追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膝盖一软，跪坐在地。狐媚儿靠在我怀里，头歪在我肩上，呼吸依旧微弱。我伸手探了探她的脉，跳得极慢，但还在。
我松了口气，可这口气还没喘匀，胸口就是一阵剧痛。
低头一看，衣襟已经被血浸透。不只是肩上的伤裂开了，胸口也出现了几道裂痕，像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那是秘法反噬的征兆，魂体已经开始崩解。
我抬手摸了摸眉心，那道黑纹还在，幽光未散。只要它不灭，我就还能撑一会儿。
可撑不了太久。
我慢慢将玄铁收回怀中，它还在微微震动，频率比之前平稳了些。地底的震动也弱了，但没有完全停止。那缕灰气盘旋了一圈，又沉回裂缝，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。
我靠着石柱，把狐媚儿搂紧了些。她的脸贴在我胸前，冰冷的睫毛轻轻扫过我的皮肤。
“你说过要跟我走遍六界。”我低声说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，“现在还没走完，你不准睡太久。”
她没反应。
我闭了闭眼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四周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碎石偶尔滚落的声音。血魔子走了，可我知道他不会放弃。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，闻到了不该闻的气息。
而我，也终于明白了幽冥鬼尊为何要在百万年前，就把这道秘法种进我的魂里。
这不是保命的手段。
是钥匙。
玄铁在我掌心轻轻一震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我睁开眼，看向那道裂缝。
灰气正从深处缓缓升起，一缕，又一缕，缠绕在玄铁周围，形成一个极淡的符形，转瞬即逝。
我抬起手，指尖沾着血，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。
与裂缝的走向，完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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