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她问我。
“等。”我说,“等伤彻底好,等局势明朗。血魔子不会善罢甘休,正道也不会就此收手。他们都在找机会。”
“那你打算一直躲在这山洞里?”
“不是躲。”我摇头,“是养锋。刚才那一战,我虽然赢了,但也暴露了太多。九幽唤尸诀不能再轻易动用,反噬太重。我现在需要的是稳住根基,理清这玄铁到底是什么,它为什么认识我。”
她点头:“我也需要时间。妖界那边,我得传消息回去,稳住内部。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,觉得跟着你走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你会有压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冷笑一声,“但我不在乎。他们怕正道,怕魔界,怕惹祸上身。可我不怕。我见过你拼死护我的样子,也见过你宁愿崩解都不肯倒下的意志。这种人,值得我赌一次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她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原本是谁?”
“百万年沉睡,醒来就是孤魂残魄。名字是自己取的,身份是别人给的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僵尸。”我低声说,“但有一点我很清楚——我不是偶然出现的。这玄铁,那口棺,那声‘归位’,都不是巧合。”
她盯着我:“如果你真是某种‘归来之人’,那你的敌人,可能比我们现在面对的还要可怕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我说,“我既然活过一次,就不会再被人埋进地底。”
她笑了,这次笑得很轻,却坚定。
我们都没再说话,各自调息。她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,体内妖力缓缓运转。我则将玄铁收回怀中,贴在胸口旧伤处。那里已经不再疼痛,反而有种被支撑的感觉,像是身体终于找到了主心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洞外风沙未歇,远处偶尔传来岩石滚落的声音。幽冥豹始终没有放松,耳朵一直竖着,尾巴轻轻扫动,像是在感知什么。
忽然,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警示音。
我和狐媚儿同时睁眼。
她看了我一眼,我没动,只是缓缓把手按在玄铁上。它没有发热,也没有震动,一切如常。
但幽冥豹的反应不会有错。
我慢慢起身,走到洞口边缘,贴着岩壁往外看。黑夜依旧浓重,风沙遮蔽视线,十步之外便模糊不清。看不出有人接近,也没有气息波动。
可它还在警觉。
狐媚儿也跟了过来,站在我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是不是血魔子回来了?”
“不像。”我摇头,“他若再来,不会这么安静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,我怀中的玄铁,突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不是热,也不是光,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动,像是被什么遥远的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。
我把它掏出来,握在手里。
表面依旧冰冷,刻痕也没有变化。可那种震动还在,持续不断,频率稳定,仿佛在接收某种信号。
狐媚儿察觉到了异常,眉头微皱:“它怎么了?”
我盯着它,没说话。
震动越来越明显。
然后,玄铁的末端,那个新增的小点,开始缓缓渗出一丝极淡的灰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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