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劝过。”她直视我，“但我更清楚，你不会听。与其让你一个人冒险，不如我陪你一起。至少我能拉住你，别让你冲得太狠。”
我喉咙动了下，没说话。
她忽然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：“立个誓吧。不是约束，是承诺。不管前方有多难，我们都一起走到底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犹豫，只有坚定。
片刻后，我抬手覆上她的手掌。
尸气与妖力在接触瞬间轻轻交织，泛起一圈幽蓝的微光，旋即隐没。
“我无名，以残魄为契，若违此誓，魂灭永寂。”
她嘴角微扬，声音清亮：“我狐媚儿，以妖心为证，若背今日之约，道基自毁。”
话音落，幽冥豹猛然抬头，低吼一声，上前用头轻轻撞了撞我们的腿侧，随后伏下前肢，尾巴高高扬起，像是在宣誓效忠。
我将玄铁收回怀中，外层裹上一层由她提前织就的隐息布，彻底遮蔽气息。转身环顾这个藏了我们数日的山洞——石台还在原位，地上残留着我们推演路线时划下的痕迹，角落里放着未用完的疗伤药粉。
这里曾是避难所，如今已是出发点。
“结界什么时候能启动？”我问。
“随时。”她背起随身包裹，手中捏碎那枚青玉符牌。符石化作点点青光，在空中缓缓旋转，最终凝成一道虚影——我和她依旧盘坐在石台前，闭目调息，连呼吸起伏都分毫不差。
“成了。”她说，“三日内不会消散。”
我走到洞口，风沙扑面而来，带着黄泉边缘特有的阴冷气息。远处天际灰蒙蒙的，看不到日月，只有层层叠叠的雾障压在horizon上——那是通往幽冥深处的必经之路。
“三日内，我们必须穿过黄泉边缘，抵达断魂津。”我说。
“来得及。”她站到我身旁，肩并着肩，“只要你别再擅自催动秘法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尸气流转全身，检查魂火是否稳定。胸口仍有隐痛，但已不再撕裂，像是被重新缝合的伤口，尚需时间愈合。
她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幽冥豹起身，走到我们前方半步位置，尾巴绷直，双眼紧盯风沙深处。它知道，真正的旅程就要开始了。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虚影中的“我们”。
他们还在静坐，仿佛一切未曾改变。
而真实的我们，已经站在了命运的门槛上。
我迈出一步，踩进风沙。
她紧跟其后。
幽冥豹低吼一声，率先冲入灰幕。
风卷起衣角，吹散了身后最后一丝温存。
洞内的虚影静静坐着，呼吸如常。
洞外，三人身影渐行渐远，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。
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得松软，每一步落下都会泛起细微的涟漪，像是踩在腐朽的记忆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