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我再次睁眼，天色暗了几分，夕阳沉到了裂谷边缘，把岩石染成一片暗红。幽冥豹已经睡着了，呼吸均匀，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狐媚儿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，正低头整理行囊，动作缓慢，显然体力还没恢复。
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僵硬感减轻了许多。运转一丝尸气入经脉，虽仍有阻滞，但已不像先前那样寸步难行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能走了。”我说。
她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把水囊递给我。我接过，喝了一口，凉意滑进喉咙，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。
“再歇一刻钟。”她说，“然后出发。”
我没有反对。
她坐回原处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望着远处的荒野。暮色中，她的侧脸轮廓柔和下来，不再是战斗时那种凌厉的模样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她转过头，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是僵尸。”我说，“正道要杀我，魔界想利用我，连幽冥鬼尊都有他的目的。可你……从没问过我能给你什么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下。
“因为我看见你挡在我前面。”
“那次妖兽扑来，你明明可以闪开，却站到了我身前。你不怕死，也不怕脏了手。那时候我就知道了，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祸患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你是会替别人扛刀的人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尘土，“休息够了，准备走吧。”
我扶着岩壁站起来，双腿还有些发虚，但能稳住身形。幽冥豹也醒了，挣扎着起身，摇晃了一下，还是站住了。
它走到我脚边，低低哼了一声，像是在提醒我别忘了它还在。
我伸手按了按它的头。
狐媚儿背好行囊，转身看向我，“能跟上吗？”
“能。”
她点头，迈步向前。
我正要跟上，目光却再次落在那块焦黑的石头上。
它依然静止。
可就在这一瞬，我眼角余光瞥见——
石头底部的阴影，比刚才长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