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走。”我摇头，“是退了。”
她明白我的意思。那东西不是被吓退的，而是确认了我们的路线后主动撤离。它背后有人。
“正道？”她问。
“或者血魔子。”我说，“他们知道我们要去彼岸渊。”
她咬了下唇，随即抬头：“那还走吗？”
“必须走。”我看着她，“鬼尊撑到现在，就是在等这一刻。他留下指引，不是让我们回头的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记得当初在幽冥深处，你说僵尸不该有牵挂？”
我记得。那时我不信任何人，也不需要任何人。
“现在呢？”她问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抹去她脸上沾的一点灰土。动作很轻，但她的眼神变了。
“若我倒下，”我开口，“你要活着走出去。”
她摇头：“没有如果。你要活着，我也要活着——一起走到最后。”
风停了一瞬。
远处，幽冥豹发出一声低呜。我回头看去，它正艰难地从一块岩石上爬下来，骨翼有一处撕裂，血顺着关节滴落。它没停下，一步步朝我们走来。
我走过去，割破手掌，将精血滴在它骨翼根部。随后低声念出驭兽真言。这一次，我没有命令它前进，也没有催促它加速。我只是让它知道——我不是主人，是同行的人。
青铜骨节微微震颤，裂口处泛起一层薄光，血止住了。
狐媚儿走过来，蹲在它身边，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脊背。“再撑一段路，到了彼岸渊，我帮你找续骨草。”
它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我，然后缓缓趴下，示意我们可以继续前行。
我扶着岩壁站起，体内的阴生之气运行滞涩，连续赶路加上多次调用秘术，损耗不小。狐媚儿的状态也不好，妖力波动明显减弱，眉宇间的疲惫藏不住。
但我们不能停。
“接下来更难。”我说，“正道不会只派一个哨岗。他们会设阵，会埋伏，会在我们最松懈的时候出手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她站起身，红绫重新缠回手腕，“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。”
我望着她，忽然觉得这条路没那么冷了。
风又起了。
我迈出一步，踏上新的岩阶。狐媚儿紧跟其后，幽冥豹低吼一声，拖着伤躯跃上高处。我们三人一兽，再次向前。
峡谷深处，天光未明。
岩隙尽头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刮擦声，像是锁链在拖动。我停下脚步，伸手拦住身后的两人。
前方拐角处，地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，深约半寸，笔直延伸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