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我回头大喊。
狐媚儿没有犹豫,红绫一卷,裹住幽冥豹受伤的躯体,拉着它从缺口冲出。我紧随其后,刚落地,便感到左臂一阵灼痛——一道残余符火擦过皮肤,烧出一条焦黑痕迹。
我没管伤,只盯着前方。
雾气深处,隐约可见一座黑石古殿轮廓,沉在峡谷尽头,四周环绕着断裂的锁链和倒塌的碑林。那是彼岸渊入口,也是幽冥鬼尊栖身之所。
我们离得不远了。
“别让他们过去!”执戒长老怒吼,重新站上高台,手中戒尺劈下,一道金色符令自天而降,直追我们后背。
狐媚儿猛然转身,红绫甩出,在空中织成一面薄幕,硬生生挡住符令爆炸的冲击。她脸色一白,嘴角溢出血丝,却仍咬牙撑住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我问。
她抹去嘴角血迹,点头:“只要还能动,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冲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说。
幽冥豹挣扎着站起,右翼仍在流血,但它强行展开骨翼,跃上半空盘旋警戒。它知道,接下来的路更难走,必须有人盯着上方。
我低头看怀中的幽冥令,令牌表面浮现出一丝微弱的黑线,依旧指向古殿方向。它还在回应,说明鬼尊还没断气。
“我们继续。”我说。
三人一兽重新列阵前行,步伐坚定。身后,正道弟子正在重组阵型,执戒长老站在高台上,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我们背影。
“传讯天罡峰,”他对着身旁弟子下令,“就说目标已突破外围防线,请求增援,并调七星剑令提前启用。”
那弟子点头欲走,却被他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执戒长老望着远处浓雾中的黑殿,“先派三队轻甲巡卫,绕后封锁后门。我要他们……进得去,出不来。”
我听见了这句话。
不是靠耳朵,而是尸核对杀意的本能感应。那一瞬,眉心银莲印记轻轻一跳,像是提醒我什么。
我没有回头。
只是握紧了掌心的阴生之气,加快脚步,踏入浓雾之中。
风忽然停了。
雾越来越厚,视线不足五丈。狐媚儿走在左侧,红绫始终绷直,随时准备应对突袭。幽冥豹在上方低空滑翔,翅膀拍打声规律而沉重。
我走在最前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直到前方地面再次出现划痕——这次是新鲜的,深且直,一直延伸到古殿门前。但奇怪的是,划痕到这里突然中断,仿佛拖拽的东西被人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我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。
指尖传来一丝温热。
不是石头的冷,也不是风干的血,是刚留下的、带着体温的摩擦印记。
有人比我们先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