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轮回灵花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:“我知道它在哪。不在人间,而在轮回之地入口。十殿阎罗虽已崩解,但他们的残影仍在守门。要去那里,必须穿过正道三重封锁线——天罡峰、断云关、落魂谷。”
我记下了。
正要收起玄铁,忽然间,地面剧烈一震。彼岸灯剧烈摇晃,火焰骤然拉长。幽冥豹发出一声哀嚎,右翼伤口崩裂,鲜血喷涌而出。它的骨骼开始异响,像是内部有什么在重组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一把将它按住。
幽冥鬼尊望着那盏灯,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:“玄铁共鸣引发了地脉潮汐……它吞了太多深渊煞气,终于要醒了。”
“醒什么?”
“影噬兽。”他说,“远古时期侍奉僵尸王的坐骑。能驭风三息,踏虚而行。可惜……只能短途飞行。”
话音未落,幽冥豹全身抽搐,右翼骨骼扭曲延伸,肉膜自断裂处生长而出,形成半透明翅翼。它挣扎着站起,试着振翅——呼!一股劲风掀起尘土,它跃起丈许,随即落下,踉跄几步才稳住。
可行。
我抱起它,退到墙角。玄铁压在它胸口,镇住体内暴动的阴气。它喘着粗气,眼瞳由赤红转为暗金,抬头看我时,多了几分灵性。
“能飞就行。”我说。
幽冥鬼尊最后看了我们一眼,喃喃道:“记住……玄铁只是开始。真正的劫难,还在后面。”
他话音落下,身体突然一沉,锁链自行收紧,将他缓缓拖入石台下方的暗渊。最后一丝气息消失前,他嘴角仍挂着笑。
石门轰然闭合。
狐媚儿维持着结界,脸色有些发白。幽冥豹趴在我脚边,新长出的翅翼微微抖动,像是在适应力量。我握紧玄铁,感受到其中传来的细微脉动,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先不出去。”我说,“他们在外面等着我们露头。”
她点头:“那就等。”
我靠墙坐下,让幽冥豹把头搁在腿上。它闭着眼,呼吸逐渐平稳。狐媚儿坐到我旁边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将红绫的一端搭在我手腕上,示意若有动静,立刻联动。
烛火在墙上投下三道影子,交叠在一起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忽然察觉玄铁表面出现一道细纹,像是裂痕,又像是符文正在浮现。我正要细看,狐媚儿猛地睁眼。
“有人在外面动阵基。”她说。
我立刻起身,将玄铁贴身收好。幽冥豹也睁开眼,翅翼缓缓张开,做好了随时跃起的准备。
外面很静。
可我知道,那种静,是因为有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拆除封印。不是强攻,而是渗透。手法细腻,几乎没有波动外泄。
“不是正道。”我说。
“是魔气。”她皱眉,“但很克制……像是不想惊动我们。”
我盯着石门缝隙。一道极淡的黑线正从下方渗入,像墨汁滴入水底,缓慢扩散。
还没等我想明白是谁,那黑线突然停住。
接着,一个声音贴着门缝传了进来,低得几乎听不清:
“无名……是你在里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