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。天剑门既然敢在这里布阵，就不会轻易让我们脱身。刚才那一击撕开了缺口，但也暴露了我们的位置。接下来，才是真正考验。
我把玄铁从怀中取出，握在手里。它表面那道细纹还在，像是某种符文正在苏醒。触感比之前更沉重，仿佛内部有东西在搏动。
“你还记得幽冥鬼尊最后说的话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哪一句？”
“真正的劫难，还在后面。”
我盯着她，片刻后将玄铁递过去：“拿着。”
她一怔：“你不怕我拿走就跑？”
“你会吗？”
她笑了下，接过玄铁，直接贴进怀里：“不会。”
话音刚落，脚下的雷纹突然亮起。一道紫电自裂缝中窜出，击中岩台边缘，碎石飞溅。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闪现，频率越来越快。
“阵心在激活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想用雷火炼化这片区域。”
“那就不能停。”她咬牙站起，“往前走。”
我扶起幽冥豹，它勉强支撑着站起来，双翼张开，虽摇晃却不肯倒下。我们三人一兽站在岩台尽头，面前是更深的裂谷，对面隐约可见一座石桥横跨虚空，通向另一侧山壁。
桥头立着一块残碑，上面刻着两个模糊大字：轮回。
只要过了桥，就能接近入口。
但桥前的空间已被剑阵余威笼罩，雷光与剑气交织成幕，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瞬间绞杀。
“硬闯不行。”狐媚儿眯眼观察，“得等下一波雷闪间隙。”
“不一定非得等。”我盯着那层光幕，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每当雷光爆发时，剑气会有短暂紊乱，尤其是靠近地面的位置。
那里，有一瞬的空白。
“看准时机。”我对她说，“我先过去，你跟上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她抓住我胳膊，“一起。”
我没挣开，也没拒绝。
下一波雷光即将升起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灼味。幽冥豹伏低身体，准备助跑腾空。狐媚儿将红绫缠紧双腕，目光锁定前方。
雷纹骤然拉长，紫电冲天。
就在光芒炸裂的刹那，我猛然发力，撞入光幕边缘。电流窜过全身，肌肉抽搐，但我咬牙向前扑去。右脚刚踏上石桥，身后传来破空之声——一缕剑气追袭而来。
我旋身抬臂格挡，黑血飞溅。
落地时踉跄一步，膝盖磕在石板上。
狐媚儿紧随其后跃出，红绫甩出，在空中划出弧线，缠住一根残存的剑柄，借力翻身落地。她滚了半圈，伸手扶住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，撑着站起。
幽冥豹最后一个冲出，在雷光闭合前堪堪跃上桥面。它摔倒在地，翅膀无力垂下，但总算活了下来。
我们三人站在石桥起点，身后是修复中的剑阵，前方是通往轮回入口的漫长通道。
风吹起了她的红绫，也吹动了我的衣角。
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刚要开口——
远处山崖上，一道雪白身影缓缓升起，手持长剑，剑尖直指我们所在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