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,闭上眼,似乎想休息一会儿。
就在这时,幽冥豹突然低伏下身,耳朵竖起,鼻翼急促翕动。它盯着岩台尽头那片尚未散尽的烟尘,喉咙里滚出一声警告般的低鸣。
我立刻警觉,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痛楚,站起身。
远处山崖上,那道白衣身影已经消失。可空气里残留的气息没散——冷,很冷,像是冬夜坟场吹来的风。
我一步步走到幽冥豹身旁,顺着它的视线望去。
烟尘中,什么都没有。
可我知道,有什么变了。
刚才护住它的屏障早已消散,地面满是剑气划出的沟壑,玄铁静静躺在它背脊的毛发间,没有再发光。可它的脊椎末端,那个曾经被雷劲贯穿的位置,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缓缓移动,像是一粒种子,正在扎根。
狐媚儿挣扎着站起来,扶着断碑,喘息着问:“怎么了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幽冥豹突然动了。
它缓缓转过头,看向我,然后抬起前爪,轻轻拍了拍地面。三声,短促有力。
这是它以前从不用的方式。
我盯着它的眼睛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它不是在示警。
它是在传递信息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我低声问。
它又拍了三下,接着用爪子指向北方,也就是我们原本要走的方向。然后,它低头,用鼻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背上那块玄铁。
我心头一震。
这块铁,不止救了它一次。
第一次是在彼岸渊,鬼尊说它饮了万年煞气才得以进化;第二次是在剑阵中,雷劲侵体,它几乎暴走;而现在,第三次,它体内的紊乱被强行平复,甚至开始自我修复。
它和玄铁之间,有了联系。
不是被动承受,是主动呼应。
“你是说……它认你了?”我喃喃。
幽冥豹没动,只是静静看着我,眼底幽光微闪。
狐媚儿扶着碑身走近,声音虚弱:“它可能……比我们想象的更接近这东西的本质。”
我沉默片刻,伸手按住它的脖颈。皮肤下的脉动平稳有力,再不是刚才那种濒临崩溃的状态。
“你能走吗?”我问。
它低吼一声,振翅,再次腾空,虽只跃起丈许,却稳稳落地,四爪抓地,姿态沉稳。
可以。
我回头看了眼狐媚儿。她点头,咬牙站直。
“那就继续。”
我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玄铁碎片,重新贴回它背脊的伤口处。黑铁与皮肉接触的刹那,又是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传来,像是回应,又像是确认。
我们不能再等。
刚迈出一步,幽冥豹突然转身,对着身后某处猛然咆哮。
我猛地回头。
岩台边缘的裂缝中,一滴血正缓缓渗出,顺着焦黑的石缝滑落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