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我准备下令突进时，狐媚儿突然抓住我的手臂。
“等等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你听。”
我没有听见声音。
但我感觉到了。
地面在震。
不是震动，而是一种低频的共振，像是某种符文正在激活。紧接着，四周雾气开始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，剑影的数量也随之倍增。它们不再零星出击，而是成群结队，如同蜂群般朝我们围拢。
陷阱真正启动了。
“他们想耗死我们。”狐媚儿咬牙，“不让逃，也不急着杀，就这么一点点磨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因为我知道她说得对。
正道之人最擅长这种手段。不以力压人，而以势困人。让你明明看得见出路，却始终无法触及。让你在一次次闪避、抵挡、挣扎中耗尽力气，最终连反抗的念头都被碾碎。
幽冥豹低吼一声，猛然跃起，试图强行突破。
可刚冲出几步，一柄剑影便刺穿它右后腿。它惨叫一声，重重摔落在地，激起一片尘雾。
我冲过去查看伤势。那一击几乎挑断了筋，血浸透了毛皮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，又被雾吸走。
它还想站起来。
可它的腿已经撑不住了。
我蹲在它身边，手掌贴住它胸口，将尸气缓缓注入。它喘着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东南方向，仿佛还在等待命令。
“再试一次？”我问。
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，像是在说：只要你还站着，我就还能走。
我抬头看向狐媚儿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泛青，却对我点了点头。
我站起身，将九幽玄铁重新按回它脊背。寒意扩散，它的颤抖渐渐平息。我又把碎铁片插进腰带，双手摊开，尸气自掌心涌出，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黑雾屏障。
“东南，全速。”我说。
幽冥豹用三条腿支撑起身体，缓缓爬起。它低头蹭了蹭我的肩，像是在告别，又像是在确认我还在这里。
我们再次启程。
雾越来越厚，剑影越来越多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一道剑影划过我的手臂，布料撕裂，皮肤火辣。我没管。另一道擦过狐媚儿的发梢，几缕红丝飘落，随风散入雾中。
我们离东南方向只剩二十步。
十五步。
十步。
就在此时，地面的共振骤然加剧。
雾气中央，一道竖立的光纹缓缓浮现，如同裂开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