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闭上了眼。
我站起身，面对那道即将闭合的裂缝。手中九幽玄铁微微发烫，与远处阵眼产生某种呼应。这不是巧合。这块铁来自幽冥深处，天生克制这类正道灵阵。只要再给它一点时间，就能顺着音波打开的缺口，反向侵蚀阵法根基。
可问题在于——我们还有时间吗？
我回头看向西北山脊。那里依旧寂静，可我知道，追兵一定就在附近。他们不会让这个阵轻易被破。
果然，不到十息，地面再次传来震动。
不是阵法重启，而是脚步声。
有人在靠近。
不止一个。
我蹲下身，将九幽玄铁贴在岩面，借由阴气传导感知外界。七道气息，呈扇形包抄而来，速度不快，但步步逼近，显然是有恃无恐。
天剑门的人到了。
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等我们耗尽力气，等阵法濒临崩溃，等破绽最大之时，再现身收割。
我冷笑一声。
很好。
我重新站起，走到幽冥豹身边，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。它侧过头，蹭了蹭我的掌心，像是在说：还能走。
我点头：“那就走。”
话音未落，东南方向的光纹突然剧烈抽搐，裂缝扩大了一寸。一股冷风从外灌入，吹得狐媚儿的发丝飘起。
机会。
我一把跃上幽冥豹背，紧贴狐媚儿身后，右手握住九幽玄铁，左手环住她腰部确保不会脱落。幽冥豹低吼一声，双翼残翅猛力一振，拖着伤腿向前冲去。
岩石边缘近在咫尺。
二十步。
十五步。
十步。
就在此时，那道光纹猛地爆闪，一圈环形灵波横扫而出，直扑我们而来。
我抬手，将九幽玄铁迎上。
两股力量相撞，尸气与灵光交织炸裂，冲击波掀翻了周围三块巨石。幽冥豹被余波扫中，右翼再次撕裂，但它没有停下，反而加速冲刺。
五步。
三步。
一步。
它的前爪踏上悬崖边缘，后腿蹬地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跃向空中。
风，终于真实地刮在脸上。
迷雾在下方翻滚，像一片未死的海。而前方，是一条狭窄的峡谷通道，两侧峭壁高耸，足以遮蔽追踪者的视线。
我们出来了。
可还没等我松口气，怀里的狐媚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一口鲜血喷在我胸前，温热迅速扩散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睫毛轻颤，嘴唇微启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贴近她耳边：“我在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手指微微勾了勾我的衣角。
就在这时，幽冥豹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。
我抬头。
前方峡谷入口处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