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停。
我一把抱起狐媚儿,重新将她绑牢在豹背上,自己跃上其后,右手仍握着玄铁,左手环住她腰。她的体温低得吓人,嘴唇青紫,胸前那片血迹已经干涸发黑。
“撑住。”我在她耳边说。
她没反应。
幽冥豹抖了抖身子,甩掉脸上的血,强行迈步向前。它的步伐不稳,左腿几乎拖在地上,可它没有停下。它知道,只要还站着,就有机会活下去。
我感知着玄铁的温度。
它还在发热,但那股涌入幽冥豹体内的力量已经开始衰减。刚才那一击,几乎耗尽了它能承受的极限。若再强行催动,恐怕不只是伤,而是直接崩毁经脉。
可我们没得选。
我将玄铁贴回它颈侧,低声说:“再撑一段,就一段。”
它耳朵动了动,像是听懂了。
下一刻,它猛然加速,四爪踏地,残翼拍风,带着我们冲进峡谷深处。
两侧峭壁高耸,遮住了追兵的视线。风在耳畔呼啸,带着血腥与尘土的味道。我能感觉到身后灵力波动仍在逼近,但他们一时无法锁定我们的位置。
暂时安全了。
可真正的危机才刚开始。
狐媚儿的呼吸越来越弱,我不得不将一丝尸气送入她心脉,勉强维系生机。这法子撑不了太久,尸气终究不是疗伤之物,反而会侵蚀她的妖元。可若不这么做,她可能在半个时辰内就断气。
幽冥豹的速度也在下降。
它的左翼几乎垂落,每飞一段就得落地缓一阵。它的眼神依旧清明,可四肢的颤抖已经掩饰不住。刚才那一次爆发,透支了它所有潜能。
我盯着手中玄铁。
这块铁来自幽冥最深处,本就是阴煞凝结之物,能滋养鬼族,也能唤醒异类血脉中的古老力量。或许……它不仅能救幽冥豹,还能救狐媚儿。
但风险太大。
一旦失控,尸气会彻底吞噬她的意识,让她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。
我不能冒这个险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峡谷逐渐变窄,前方出现一道断裂的石桥,桥下深不见底,只有寒风从缝隙中往上涌。桥面仅容一人通过,两侧无栏,稍有不慎就会坠落。
幽冥豹停下脚步,喘息沉重。
它看着那桥,没有动。
我知道它在犹豫——它现在的状态,根本不敢上去。
我翻身下豹,将狐媚儿轻轻抱起,贴在胸前。她的头靠在我肩上,睫毛轻颤,像是在做梦。
“再忍忍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走向石桥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桥面摇晃,碎石从边缘滚落,消失在黑暗中。
走到一半时,我听见身后传来低吼。
我回头。
幽冥豹站在桥头,四爪死死抠住地面,身体却在颤抖。它想跟上来,可左腿的伤让它寸步难行。
我停下。
它抬头看我,眼中没有哀求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。
我沉默片刻,转身走回。
把它受伤的前肢搭在我肩上,一手扶住它脖子,一手抱着狐媚儿,一步一步,挪上石桥。
风更大了。
吹得狐媚儿的发丝拂过我的脸。
她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,勾住了我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