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按在我的胸口,闭眼感应。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微微发凉,却没有退开。
“你能感觉到灵花的律动吗?”我问。
她摇头:“还没触发共鸣。如果它开始发热或震动,我们就必须立刻转移。”
我点头。现在贸然行动反而容易暴露行踪,对方明显是在试探,若我们突然移动,很可能落入埋伏。最好的办法是静守,等对方露出破绽。
可时间拖得越久,风险越大。
幽冥豹忽然耳朵一动,朝东南方向低鸣了一声。我也察觉到了——那股气息停顿了一瞬,像是在确认什么,接着又继续推进,速度依旧平稳,但方向丝毫未偏。
他在锁定我们。
我握紧拳头,体内残存的灵流还在缓缓修复最后几处暗伤。若是全盛时期,哪怕来的是正道长老,我也敢正面一战。但现在,狐媚儿战力未复,幽冥豹无法飞行,三人处于最脆弱的阶段。
必须做好撤离准备。
我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骨符,是当初在幽冥裂隙中所得,可在危急时刻撕裂空间,带一人短距离挪移。原本留着保命用,现在看来,或许得提前动用了。
“如果情况不对,你带着幽冥豹先走。”我对狐媚儿说。
她猛地扭头看我:“那你呢?”
“我断后。”我看着她,“别争,这是命令。”
她瞪着我,眼神里有怒意,也有担忧,但最终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手伸进袖中,摸出一枚赤红鳞片——那是她族中长老赐予的传讯物,能短暂遮蔽气息,代价是消耗大量精血。
她没毁掉,也没收起来,就这么攥在手里,像是在等一个时机。
远处天际的云层开始缓缓旋转,一圈圈聚拢,形成一个极小的漩涡。那不是自然现象,而是高阶修士以神识扫荡天地时引发的空间异象。
他快到了。
我站到石台边缘,将狐媚儿护在身后。幽冥豹也缓缓站起,四肢绷紧,随时准备扑击。它的翅膀虽然不能展开,但四肢蕴含的力量足以撕裂山岩。
风忽然停了。
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,我怀中的灵花轻微一颤。
不是震动,也不是发热,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牵引感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呼唤它。狐媚儿立刻察觉,手指收紧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“它要共鸣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我盯着东南方天空,那里漩涡越缩越小,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正从云层后缓缓浮现。
脚步落在焦土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
那人还未现身,威压已如潮水般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