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答。我知道答案。
因为他们都被你杀了。
“因为你这种存在,本身就是对秩序的亵渎。”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枚玉令,金纹缠绕,正是天律令,“我不止要毁你肉身,更要斩你残魂,让你永世不得再聚。”
话音落,空中符文骤然合拢,金光暴涨。
我猛地将狐媚儿往后一推,同时双臂张开,尸气爆发。阴煞如潮水般涌出体外,在身前凝成一面黑盾。轰然巨响中,金光砸下,黑盾崩裂,但我站着没动。
“你想杀我,可以。”我抬头,直视他,“但你得先问问我身后的人答不答应。”
狐媚儿已站稳,手中妖火燃起,虽微弱,却不熄。幽冥豹也低吼一声,强行撑起前肢,双爪刨地,作势欲扑。
我们三人,仍立原地。
他看着我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?”他说,“还是说,你已经忘了,你不过是一具腐尸所化的怪物?”
“我是谁?”我慢慢抬手,抚过胸前衣襟,那里藏着轮回灵花,“我是那个你们杀了无数次,却始终没能埋进土里的东西。”
风再次吹起,卷动我的长发。
他不再说话,只是握紧了天律令。
四周正道高手同时催动法器,空中阵图即将闭合。我能感觉到空间在收紧,就像一张网慢慢收口。只要再过几息,我们就将被困在天律之中,届时别说反抗,连移动都会被禁锢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怀中的灵花,轻轻跳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,也不是发热。
是一种回应。
仿佛它听见了什么,又或者……感知到了什么。
我心头一震。
玄风真人也察觉到了异样,眉头微皱,目光落在我胸口。
下一瞬,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已经触碰过它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知道灵花认主需要真心守护之人。而我现在还活着,还能站在这里与他对峙,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。
“你以为得到它的认可,就能改变你的本质?”他声音冷了下来,“就算它护你一时,你也终究是异类。天地不会容你,规则不会容你,我——更不会容你。”
他举起天律令,高悬头顶。
“今日,我以正道共尊之名,宣判尔等罪状:窃取轮回之物,扰乱生死平衡,勾结妖魔,祸乱人间。依天律,当诛!”
金光冲天而起,阵图完全成型,八道锁链虚影自空中垂落,直指我们三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,体内的阴煞疯狂运转,修复着被正气侵蚀的经络。我知道这一战躲不掉。
我也知道,从这一刻起,再没有人能决定我的生死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他。
“你说我是异类?”
我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风声。
“那你告诉我,一个为了守护一个人宁愿化为尘土的存在,和一个打着正义旗号行杀戮之事的伪君子——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祸患?”